然后,三人抱枪的抱枪,抱手电的抱手电,谁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等着猎物来。
晚上九点二十左右,三人趴在了望台上已经两个小时了。
真是不趴不知道,趴在这儿才知道有多遭罪。
人往这里一趴,能轻微地活动,但动作幅度不能太大,还绝对不能出声。
坐起来或站起来,那都是不可能的。
至于说话,那是更不可能了。除此之外,烟还不能抽。
这样往那儿一趟,能不困么?可问题是还不能睡觉,只能硬挺。
而晚上这山林里还有蚊子,一个蚊子嗡嗡地在三个脑袋中间来回飞。
张援民三人想打蚊子都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能用手在脸前扇一扇。
蚊子也挺能坚持,就围着三人来回转悠,搞得他们不厌其烦。
而就在这时,“嗒嗒”的声音随风传来。
听到这动静,张援民、李宝玉、解臣顿时来了精神,也不管蚊子咬不咬了,三人凝神静气等待时机。
随着蹄子踏在石塘带上的“嗒嗒”声不断传来,同时还伴有野猪嘴巴发出的“吼吼”、“呼呼”声。
不管是听蹄子声,还是听嘴发出的动静,张援民三人都能断定,来的野猪不止一头。
夜色下,两头母野猪带着两头隔年沉,还有三只小花了棒子,直奔死马鹿就过来了。
野猪是杂食性动物,荤素不忌。
每年雨季沟塘子蓄水,等到深秋时水退去,露出鱼、虾、蛤蟆时,就能看到一帮一帮的野猪在泥里拱食鱼、虾、蛤蟆。
野猪尤其喜欢吃蛤蟆,像东北山里不少养林蛙开蛙场的,都会遇到野猪跳进塘里吃蛤蟆的情况。
眼下这个季节,山里的鲜果、干果都没结呢,鱼虾也捞不着,野猪天天拱莝草吃草根,那肯定吃不太饱也吃不好。
今天来到河沿边饮水的野猪们,闻着臭味过来,发现石塘带上有这么多吃的,这帮野猪可是开了荤了。
那刚两个月的小花了棒子才十斤出头,就大口的吃着臭鹿肉。
直到听见李宝玉、解臣的嬉笑声,老母猪带着儿女跑了。但跑出去二里地,它们又转悠回来了。
要么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野猪也是如此,就是为了这口吃的。
“吩儿,吩儿。”二百斤的母野猪,低着头抽动鼻子凑近死马鹿,死马鹿身上那股恶臭,它还挺得意。
到死马鹿跟前,一家子开始大快朵颐。
三个小花了棒子愿意往大猪跟前凑,可开吃的大猪有时候还护食,时不时地还用猪鼻拱小花了棒子一下。
就在一家七口吃的满嘴臭肉时,一道光束从不远处横跨而来。
“嘭!嘭!嘭!嘭!”随着光束,传来四声枪响,射出四发子弹。
“嗷……嗷……”尖利的哀嚎声在石塘带上响起,一头母野猪和一头隔年沉当即命丧黄泉,另外一头隔年沉脊椎被子弹打折,从腰往后都不好使了。
强大的求生意志催使这隔年沉拖着残躯,紧蹬两条前腿试图逃命。
“嘭!”随着手电光照在它身上,一颗子弹给了这隔年沉一个痛快。
张援民、李宝玉、解臣从了望台上下来,来到石塘带中查看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