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抬呀,你只能锯树了。」赵军笑道:「先从树洞上头开始锯,给上面都锯掉。然后呢,再从树根节往上一点点敲,实心的不锯,看从哪旮沓开始空,完了再在这儿锯。」
「哎呦我的天呐!」李宝玉闻言惊叹一声,然后说道:「哥哥,就你找那树,离地一米多是实心,树洞离地三米。那沈秋山他们要锯的话,那得整家两米长一截树筒子呐。」
「哈哈哈……」赵军哈哈直乐,李宝玉却问道:「哥哥,这就跟卖那石龙似的,得带著石头一堆儿卖。这要卖,也得带著那树筒子卖呗?」
「对!」赵军道:「卖的时候,再给那树筒子破开。不卖之前,就让这棒槌在那树筒子里待著。树筒子不干巴,这棒槌就不干巴。」
「啊……我明白了!」李宝玉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当即对赵军说:「我说哥哥你怎么给那军用水壶塞里了呢?」
说完这句话,李宝玉用手比划著名说:「完了还拿泥给水壶口糊上了。」
「呵呵。」赵军轻笑,道:「要不它待不住啊,不这么整,他们一放树,一呼悠那没根的秧子不就掉了吗?」
「啪!」李宝玉一拍巴掌,道:「哥哥,你真……」
话说到一半,李宝玉停住了,他下意识地摸住自己胸前挂著的军用水壶,道:「你让我往你那壶里倒水,是怕那秧子蔫吧呀?」
「哈哈哈……」见李宝玉猜到自己用意,赵军哈哈大笑。
待笑声落下,赵军对李宝玉道:「他们要放这树,可跟林区正常作业不一样。正常放树咋方便咋干,这不行啊,这都得小心翼翼的,可怕伤著里头参了。」
「嗯呐呗。」李宝玉闻言笑道:「沈秋山他们给这树放完了,再给那树筒子回去,哈哈哈……」
想著想著,李宝玉也忍不住哈哈大笑,抬手向赵军一竖大拇指,脱口道:「谁也咕咚不过你呀!」
这话一出口,李宝玉顿感不对,紧忙闭上了嘴。
见赵军斜眼瞪他,李宝玉咧嘴一笑,道:「哥哥,我说还是你足智多谋啊,咱张大哥跟你都没比。」
「哈哈哈……」
「长参」的柞树下,沈秋山哈哈大笑。
这笑声是发自内心的,他憋都憋不住。
见沈秋山这么开心,宋大奎上前问道:「秋山,这棒槌能卖多少钱呐?」
「这……」沈秋山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连著咔吧两下眼睛,才道:「这棒槌可值钱,卖……能卖一万五六吧。」
「一……一万……五六?」宋大奎目瞪口呆,其他人齐刷刷地看著沈秋山。
众人看沈秋山的目光中都满是惊讶,但这惊讶还与惊讶不同。沈家帮十人是惊讶沈秋山报出的这个价格,但转念他们就明白了沈秋山的用意。
沈家帮众人一个个心照不宣地交换著眼神,财帛动人心呐。要搁平时,这些人即便嘴上不说,也得在心里瞧不起沈秋山。
但此时不同,眼前这苗参太贵重了,谁都想自己能多分。
可没办法,大伙一起来的,不管多少也得见者有份。
而沈秋山报一万五六的价格虽然不少,但跟这苗参的实际价格相比,那真就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此时,沈秋山对宋大奎和那帮牵狗的人道:「六叔、大奎,你们帮我把这棒槌请家去,完了卖钱咱大伙儿分啊,都有份儿!」
沈秋山此话一出,宋大奎还有那些牵狗的都乐了。要按沈秋山说的,这苗参卖一万五六,即便不一起平分,也能分个三头二百的。
「秋山,那还等啥呀?」这时候,宋大奎扯著脖子嚷道:「请啊!」
说著,宋大奎就开始撸胳膊、挽袖子。
「别著急,别著急。」沈秋山见状,紧忙拦宋大奎道:「大奎,你从家带那绳子呢?先拿来,给那树头系上。」
「什么?」宋大奎一怔,道:「那绳子不留著捆赵军他们吗?」
「捆什么赵军?」沈秋山扒拉宋大奎一下,然后抬手指著树洞口随风摇曳的三品叶,道:「看没看见?咱从三品叶往上,两捺那块儿下锯,完了让它往那面掉,千万不能给这棒槌秧挂了。」
「哎呦我的妈!」宋大奎闻言,瞪大眼睛看著那三品叶,道:「这么麻烦呢吗?」
这柞树根节有喂得罗那么粗,在这原始森林里不算大树,但树龄也得在五百年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