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这十里八村有头有脸的人物,赵国峰家办事可不单纯为了收礼金,更重要的是排面。
当然了,大操大办到赵家那个程度,赵国峰来不了。
莫说他来不了,就周家娶赵春、乡长儿子结婚也没赵家那排场啊。
不过若是能有小轿车接亲,他赵国峰家也是永安林场、榆树乡头一份了。
高兴的赵国峰将赵军一顿夸,直夸得赵军都不好意思。
就这样,一直到两人要分开的时候,赵国峰忽然想起一事,对赵军道:“军呐,那啥……”
“嗯?”赵军一怔,见赵国峰欲言又止,他便问道:“咋地啦,叔?”
“那个……”赵国峰迟疑一下,小声对赵军说:“昨天你老丈人两口子在家打你小舅子,说给你小舅子打嗷嗷的。”
赵军:“……”
听话得听音儿,赵军听赵国峰话里那一个“说”字,就知道他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这时,赵国峰继续说道:“说给你小舅子打的都不是好声了,完了左右邻居都爬墙头儿看热闹……”
说到这里,赵国峰稍微停顿一下,才又开口对赵军道:“你老丈人他两口子咋总打孩子呢?你小舅子……我记得都得十五六了吧?”
这问题,赵军也没法回答。
“不是叔多管闲事。”赵国峰道:“关键我听说他俩打孩子还挺狠,打的孩子都没好动静,这……失手给孩子打坏了呢?后悔都晚了。”
“是,是。”赵军连应两声,道:“到会儿我去,到那儿劝劝我老丈人、老丈母娘。”
“那行。”赵国峰闻言,看了眼赵军手里的小盆,道:“你快换豆腐去吧,家还等着做饭呢吧。”
“叔,那我走了啊。”赵军忙道:“完了后天我早点过去啊。”
两人分开,赵军快步往豆腐坊走,路上又碰上了魏金。
魏金捧着个小盔儿,盔儿里装的是豆腐脑,显然也是刚从豆腐坊回来。
“金子哥。”赵军正常打招呼,魏金回应一句后,端着盛豆腐脑的小盔儿凑到赵军面前,道:“咋地啦,军?听说我马大爷昨天晚上打马洋,往死里打。”
听到这话,赵军嘴角一扯。昨天晚上的消息,今天早晨天刚亮就传开了?
这背后肯定是有“能人”出手了。
果然,赵军到豆腐坊时,里面人还议论这事呢。
赵军换完豆腐,端着小盆就往回跑。到家将盆往灶台上一放,问过王美兰得知马玲还在屋里,赵军便急匆匆回了房间。
他进屋时,马玲正收拾赵军新买回来的衣服呢。
“媳妇儿。”赵军凑到马玲近前,道:“昨天晚上咱爸又打咱小弟了。”
“啊?”马玲一愣,就听赵军道:“这次好像打挺狠。”
“那等咱吃完饭,回去看看呐?”马玲说这话时,脸上并没有对马洋的担心,反倒有些幸灾乐祸。
不是马玲不疼弟弟,关键是她弟弟太气人。就马洋那一出一出的,要不是马玲身体不方便,她都想抽马洋了。
现在知道马洋挨了打,马玲都感觉心里敞亮不少。
“那必须回去呀,呵呵……”赵军没忍住,一下笑出声来了。赵军也想了,既然没传马洋负伤、送医,那就说明马大富没下死手。只要马洋不死、不残,这热闹就必须得看。
不光马玲,就赵军瞅那小子也来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