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军洗漱完,在饭桌上坐下,王美兰就把饭菜给端了上来。
大早晨就有菜有肉,菜是大豆腐炖白菜、粉条。肉是昨天剩的卤下水,赵有财用大辣椒炒了一下。
在众人的注视下,赵军干掉了两碗大米饭。他毕竟还年轻,即便昨晚一夜没睡,也不觉乏困。
吃饱喝足,赵军把碗往旁一推,给大伙讲起破案的经过,还有他推断出来的整个骗局。
众人听完,无不义愤填膺,解孙氏、李彤云更是嚷着要杀上张家,一天揍那徐美华八遍。
王强更狠,他建议赵军点齐人马杀去抚松,抢在GA过去之前,先给沈秋山腿打折。
可最后,赵军将众人报仇的心思压了下去。
说词还是那一套,他们赵家帮还想在行里混呢,要让道上知道他们被骗八万块,那还混啥了?
再有一个就是,赵家商会开门做生意,这要让人知道他们被骗了,以后来买东西的人都得琢磨琢磨。
赵军的一番话,压下了众人复仇的念头。
但看那一张张不忿的脸,赵军忽然叹了口气,道:“庞瞎子从那派出所出来前儿,喊那么两句话,就是让张来宝、韩桥东把所有事儿都往他身上推。”
“那他这是为啥呀?”李宝玉问,赵军摇头道:“这局的主谋肯定是他,估计他是知道自己跑不了,就想把张来宝、韩桥东保下来吧。”
“他肯定是没憋好屁!”解孙氏一向话糙:“张来宝、韩桥东出来,又得咕咚咱。所以要我说呀,咱要知道他们啥前儿出来,咱坐地就干他们去!”
“对!”李彤云附和一声,然后对赵军说:“军哥,你跟GA都认识,你跟那边交代一声。哪天真给他们放出来,那边就给咱来个信儿,完了咱就堵他们去!”
……
就当赵军他们讨论如何应对未来的局势时,抚松吴保国的厂房大院里,吴保国面色凝重地找到沈秋山,道:“秋山,刚才永安林区来电话。”
“啥?”躺在炕上抽烟的沈秋山猛地坐起,瞪大眼睛看着吴保国,道:“老庞把头出事儿啦?”
“嗯。”吴保国点头,道:“那人说昨天半夜GA过去,给老庞还有他儿子、儿媳妇都抓走了。当时那么晚了,他没法跟屯长说用电话。这今天到单位、到组里,趁开会工夫,紧忙给打这么个电话。”
“二舅,那咋整啊?”沈秋山一时间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秋山,你怕啥的?”吴保国沉声道:“老庞早就说了,万一他让衙门抓了,他也把所有事儿都扛过去,咱就当啥也不知道。”
“二舅,那能行吗?”沈秋山问,吴保国道:“那有啥不行的?我就卖两苗棒槌咋地啦?是没通过收购站,但这是我老哥们儿自己用,我卖两苗咋地?”
“那白芨粉呢?”沈秋山追问,吴保国冷笑道:“白芨粉咋地?我也不知道那玩意干啥的,老庞让我卖半斤,块八毛的我还能不给他买呀?”
“二舅,你这么说,GA能信吗?”沈秋山又问,吴保国笑道:“为啥不信呐?”
说着,吴保国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在抚松这地方,你舅也是个人物。他一个岭西的GA,他过来就抓我?”
听吴保国这么说,沈秋山也笑了,他凑到吴保国跟前,道:“二舅,那你赶紧找找崔队长去呀。”
吴保国不置可否,只是长长叹了口气,道:“老庞够意思,也得亏他安排个人给我送信儿!”
“二舅!”沈秋山咬牙切齿地对吴保国道:“咱不能就这么放了赵军,必须收拾他!”
“那必须的!”吴保国咬牙切齿地道:“等这事儿过去的,我特么再想招收拾他。”
之前吴保国的参王大会,被沈秋山的树中参砸了场子,让他丢了很大的面子,在行里抬不起头来。
然后没过几天,赵军就在山河县开了一场震惊整个参行的参王大会。
这就让吴保国认为赵军是在挤兑他,用东北话叫“掩”。再加上沈秋山添油加醋,更让吴保国对赵军起了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