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还不等张援民说完,王美兰就摇头道:“家就一老太太领俩孩子,咱咋去闹啊?”
“老婶儿!”张援民闻言,鹅毛扇都不摇了,凑近王美兰两步,道:“她老头儿在外头坑蒙拐骗?他老婆(pé)儿能不知道?再一个,那老灯骗的钱,他孙子、孙女不花呀?”
说完这话,张援民稍微停顿一下,又说:“老婶儿,我跟我兄弟,你俩都仁义……”
“嗯?”听张援民这话,赵有财一怔,心道:“那我呢?”
这时,张援民继续对王美兰说:“咱去呢,咱也不打、咱也不砸,咱就呜嗷喊两嗓子,吓唬吓唬他们。”
“那这是图一啥呀?”王美兰问,张援民道:“我感觉吧,卖咱棒槌这个老灯,他不能走太远,而且他还得跟家里联系。”
听张援民这话,众人都纷纷点头。张援民刚说的,跟赵军之前那番话差不多。
见众人都认可自己的话,张援民心中暗喜,摇着鹅毛扇继续说道:“咱去了以后,咱假装的啊,给那老太太、俩孩子撂点狠话,什么给他家房子点了啊,给他家那小小子废了啊。当然啊,咱干不出那事儿,咱就吓唬吓唬啊。
完了咱这么一闹,那老灯得着信儿了,他肯定待不消停!”
“啪!”张援民说完,李彤云率先一拍巴掌,道:“张大哥,你此计甚妙,不愧是小诸葛呀。”
“哈哈哈……”被文化人一夸,张援民开怀大笑,摇扇子的频率都加快了几分。
“嗯!”王美兰也点头,道:“援民这招,我感觉还真行。”
“行什么行?”赵有财忽然给众人泼冷水,道:“咱这么去了,不让人家给拍那儿呀!”
“谁敢拍我们?”解孙氏拍案而起,就听赵有财喝道:“别人上你们屯子,打你邻居你干呐?”
赵有财此话一出,解孙氏不吭声了。这年头一个村子、一个屯子住着,那是相当团结了。
那富强村人知道张洪财不是好人,衙门该抓抓、该判判,村里人肯定不管。
但有非公家人进村打张洪财,那村里人不能让。因为那不只是打张洪财,那是打一整个村子的脸。
至于张援民说的,假装吓唬张洪财家人一下,那村里不清楚内情估计也不能认。
这年头,一个村、一个屯的跟外面打仗,那可是男女老少都上啊。什么大姑娘、小媳妇,就连小脚老太太都拿烟袋锅子上去刨两下。
好虎架不住群狼,赵家这些人再猛,也干不过一个屯子啊,到时候得让人揍得老惨了。
所以,赵有财说完这话,众人纷纷向张援民投去了异样的目光。
“这个……”张援民摇扇子的手一顿,随即说道:“咱山上不好几百人呢吗?咱都给他领着,完了再拉点枪啊、炮啊啥的。
到那块儿咱们只要不动手,就呜嗷两句,他们还能先伸手啊?”
“我张大哥说的对!”唯恐天下不乱的李彤云,第一个响应:“我看这么整,行!”
“不行的话,我再回屯子喊一嗓子去!”解孙氏附和道:“我们屯子还有人呢,我再拽个百八的过去。”
听解孙氏这话,刘兰英、解英明直撇嘴。他们老解家在向阳屯的人缘那是嘎嘎的,但不代表解孙氏的人缘好。
“军哥!婶儿!”解臣先唤赵军,再转向王美兰道:“咱就这么干吧!”
“我……”赵军与王美兰对视一眼,赵军道:“要不按我张大哥说的,先豁楞他一下子,看看?万一这张洪财回来了呢!”
“我看行!”李宝玉大声道:“这叫打草惊蛇!”
“也行!”王美兰微微点头,道:“正好咱上岭南,顺路上老牛家,给我们家那房契、地契、股票证啥的取回来。”
“那咱就收拾收拾,明天早晨就走!”一听顺路还能取回自己的财产,王强也坐不住了。
看着摩拳擦掌的众人,赵有财撇着嘴,想拦却又不知道该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