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张援民一怔,低头看了一眼,忙道:“包里是我们自己缝的麻袋床,还有棉袄、棉裤啥的,这不晚上在山里找宿了么。”
晚上的山里又凉又冷,赵家帮在山里住也不带铺盖,就带薄棉袄、薄棉裤往身上一套。
“包都打开我瞅瞅!”郭大胡子冲张援民几人大声喝着,口气十分霸道。
“瞅,随便瞅!”张援民答应得很痛快,当即将手中包往地上一放。
“明子!”这时,黄文斌握住郭大胡子胳膊,轻轻地拽了一下。
黄文斌感觉郭大胡子有些过分了,不光是二甲子还是参王,只要打成棒槌包子,那就没有小的。
虽然赵家帮的包都不小,可棒槌包子塞在里面就支棱着,不像现在这些包这么圆。
所以,黄文斌不认为赵家帮的行囊中藏着参。
而且黄文斌认为赵家帮态度可以了,交出一苗六品叶、一苗灯台子,还让出这埯子,即便藏了其它货,自己也应该睁一眼、闭一眼,啥事儿都别做得太过分。
但郭大胡子一甩胳膊,甩开黄文斌的手,上前就要检查赵家帮的行李。
就在这时,邢三恰好赶来。
老头子到这里,看有这么多人,先是愣了一下。
但很快,邢三就认出了郭大胡子。毕竟五月份吴保国开参王大会的时候,邢三也跟着去了。
“哎,你不是……那谁吗?”可邢三不知道郭大胡子名字,只含糊地来了这么一句。
郭大胡子上下打量邢三一眼,冷声道:“谁?我特么是你爹,谁?你个老J8灯!”
尊老爱幼是种美德,而既然是美德,那就不是人人都有的。有时候,是姜维还是韩德,就是一句话的事。
郭大胡子显然是个没有这种美德的,而他那话一出口,山风仿佛都顿了一瞬。
黄文斌清楚地看到,张援民的脸色瞬间铁青。
黄文斌的注意力在张援民身上,可张援民却目不转睛,死死盯着邢三。
眼看邢三脸颊一颤、眼睛一瞪,手往后腰一摸,张援民便纵身向邢三扑去,同时大声嘶吼:“救人呐!”
“啥?”张援民的举动,给黄文斌、郭大胡子几人都看懵了。
要是张援民扑郭大胡子,他们都能接受,可张援民扑邢三是为了啥呢?
而且这人还喊“救人”,这就太莫名其妙了。
然后,黄文斌、郭大胡子九人就看见张援民拦腰抱住邢三,并且双手抓住邢三手腕,牢牢将邢三控制住。
看到这一幕,黄文斌、郭大胡子他们就更懵了。
“我俏丽哇!”可就在他们懵逼的时候,赵金辉怒骂一声,胖手一甩,行李包重重地砸在黄清斌身上。
然后,赵金辉肩膀一甩,挎在肩上的半自动步枪摇到身前。
赵金辉双手抓住枪管,抡枪把打向郭大胡子面门。
郭大胡子刚回过神,枪把子就抽在了他口鼻之上。
“啪!”一声闷响,郭大胡子连声都没吭,直接躺倒在地。
“呀!”变故来得猝不及防,黄文斌等人大惊失色,齐齐看向倒地的郭大胡子。
而此时,赵金辉已如虎入羊群,抡着枪把子就冲入了八人阵中。
这家伙总嚷着要减肥,可最近又胖了,都二百七十多斤了。再配上他一米八六的身高,这大胖子冲起来,气势如虹,手中枪被他抡起,带着一阵呼响的风声。
左一下、右一下,瞬间又是两人被打倒在地。
赵金辉越战越勇,脸上肥肉直颤,奋力抡枪打向黄清斌。
黄清斌下意识用手中棍棒抵挡,然后就听咔嚓一声,黄清斌那根手腕粗细的水曲柳棍从中间劈裂开来。
这是水曲柳啊,硬杂木有韧性,抗弯抗震,都被打成这样。这一下要是打在黄清斌身上,非得骨断筋折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