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火酒吧,在城南,是个挺有名的场子。今天晚上,我们去看看。”
“找那个莉莉?”
“不,找周文彬。吴天说他每周三都去,但没说只去周三。也许他今晚也会去。就算不去,酒吧里应该有人认识他。”
陈默点点头。但他心里有个疑问:“老钱,吴天说周文彬水有点深,跟上面有关系是什么意思?”
老钱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可能是更隐秘的势力。搞这种灰产的人,没有靠山是活不长的。”
“那我们?”
“我们小心点。”老钱打断他,“只是去看看,不轻举妄动。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
晚上九点,老钱和陈默到了酒吧。
酒吧在一栋老洋房里,外面看很低调,只挂着一个霓虹灯招牌,但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两层楼,装修是复古的民国风,深色的木质家具,昏黄的壁灯,留声机里放着老上海的歌。舞台上,一个穿旗袍的女歌手正在唱《夜来香》,声音慵懒沙哑。
客人不算多,三三两两地坐在卡座里,低声交谈。空气里有烟味、酒味和香水味混杂的气息。
老钱和陈默在吧台找了两个位置坐下。酒保是个扎着小辫子的年轻男人,手法娴熟地调着酒。
“两位喝点什么?”酒保问。
“两杯啤酒。”老钱看似随意地加了一句,“听说你们这儿有个驻唱叫莉莉?唱得不错?”
酒保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莉莉姐是挺受欢迎的,不过她今天休息。”
“可惜了。”老钱递过去一张钞票当小费,“我是朋友介绍来的,说周总常来捧她的场?”
酒保接过钱,表情自然了些:“您说周老板啊?是,他常来。不过今晚还没到,可能晚点吧。”
“他一般坐哪儿?”
酒保指了指二楼的一个角落卡座:“就那儿,靠窗的位置。周老板喜欢安静。”
老钱道了谢,端起啤酒喝了一口。陈默也跟着喝了一口,酒很苦,但冰凉的口感让他精神一振。
他们在吧台坐了半个多小时,观察着进出的人。客人来了又走,歌手换了一轮,但周文彬一直没出现。
就在陈默以为今晚要白等的时候,酒吧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个子不高,微胖,穿着深蓝色的polo衫和休闲裤,手里拿着个黑色手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生意人,没什么特别。
但酒保立刻站直了:“周老板,您来了。”
周文彬点点头,没说话,径直走向二楼那个角落卡座。他走路的样子很稳,脚步很轻,像猫一样。
陈默的心脏跳得快了起来。这就是那个可能间接害死三个人的幕后黑手?看起来太普通了。
周文彬在卡座坐下,酒保很快送过去一杯威士忌。他独自坐着,偶尔看看手机,偶尔看看舞台上的表演,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喝酒,像在等什么人。
“要上去吗?”陈默低声问。
老钱摇摇头:“再等等,看他约了谁。”
又过了二十分钟,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个女人,三十多岁,短发,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西裤,拎着一个公文包。她看起来很干练,像个职场精英。她扫视了一圈,看到二楼的周文彬,便径直走了上去。
陈默注意到,这个女人走路的样子也很特别,腰背挺得很直,步伐均匀,像受过某种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