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转身往回走。
“这种压不是一天形成的。”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扩建的那家商铺,二十年前就开始营业。二十年的压迫,二十年的逼仄。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里住二十年,就算不疯,也会在别的地方出问题。”
他没说别的地方是哪里。
陈默也没有问。
第三处是一座独栋老宅。
藏在老城区最深的巷子里,外墙爬满枯死的爬墙虎。门锁已经锈死,窗户封着木板,但门口没喷拆字。
老钱站在这栋宅子门前,难得没有立刻提问。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
“这是。。。”陈默试探着开口。
“私人宅邸,产权纠纷二十年,几代人都没谈拢。拆不了,修不得,就这么空着。”
他顿了顿:“进去过吗?”
陈默摇头。
“我进去过,二十年前,我师父带我来过。”
他没有说处理,只说来过。
陈默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门板上的漆皮早已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门环是铜的,锈成了青绿色。
“里面有东西。”不是疑问,是陈述。
他已经能感觉到了。
隔着门板,隔着院墙,隔着二十年无人踏足的寂静。
那里面有东西。
“对。有东西。”
他没有解释那是什么,也没有说为什么不处理。
他只是站在门口,沉默地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
“今天就到这儿,该教的都教了,剩下的靠你自己。”
陈默跟着他往回走。
走出巷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老宅。
暮色里,它安静地蜷缩在巷子尽头,像一个等待了很久的人。
回程的车上,陈默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反复回放今天走过的三个地方。
穿心煞的巷子,三煞对冲的单元门,被壁刀压了二十年的窗户。
还有那栋空宅,隔着门板都能感觉到的东西。
“老钱。”他开口。
“嗯。”
“那栋老宅和二十年前那个有童谣的老宅,是同一处吗?”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