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推过来。
“高远的同事,同一个研究所的,比他小几岁,也是搞密码的。我下午去找过他。”
陈默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
“他说什么?”
“他说高远最后那封邮件是发给他的,内容是几个加密文档的密码。他说高远平时不会这样,一般有什么东西都是当面给,不会发邮件。而且那几个文档,他打不开。”
“打不开?”
“对,高远给的密码是错的。”许乐山顿了顿,“或者说,不是普通的密码,是某种需要特定程序才能解开的加密方式。方景深试了一天,没解开。”
陈默想了想。
“高远死之前,把自己的东西加密了。然后给了同事一个打不开的密码。为什么?”
许乐山摇摇头。
“还有别的吗?”
“电梯监控里,他回来的时候,手里除了外卖,还有一样东西。”许乐山从资料里抽出一张截图,“这个。”
截图是黑白的,不太清晰,但能看出来,高远左手拎着外卖,右手拿着一件东西,方形的,不大,像是书本或者盒子。
“能放大吗?”
“放过了,看不清。但那个东西,他出门的时候没有。也就是说,是那天晚上他出去拿外卖的时候,顺便取的。”
陈默盯着那张模糊的截图。
一个方形的物体,被高远攥在手里,贴着身体。
“取件码呢?快递柜记录?”
“查了,那天晚上八点四十分,他在小区快递柜取了一个件。快递单号显示,是从外地寄来的,寄件人叫陈远山,地址是假的。”
陈默愣了一下。
“能查到这个陈远山吗?”
“查了。”许山摇摇头,“名字是假的,地址是假的,电话号码是一次性的。寄件点是省城的一个快递代收点,监控拍到了寄件人的背影,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
陈默沉默了。
一个假的寄件人,一个打不开的加密文档,一封给同事的邮件,一个密码错误的文件。
高远死之前,在保护什么东西。
那个东西,就在那个快递里。
“那个快递呢?”
许乐山摇摇头。
“不在他家里,我让人搜过,没有。”
陈默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高远从快递柜取了东西,回家,吃了外卖,然后打开电脑,发了邮件,加密了文档,然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