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人产生某种情绪,孤独、苍凉、求索不得的悲壮。
那些情绪,也是恐惧的一种。
也是可以被提取的。
第二天上午,马队那边传来消息。
那个仓库里的仪器,查清楚了,是专门用来测量人体在特定刺激下产生的生理反应的。心跳、血压、皮肤电、脑电波、激素水平,全都能实时监测。
“这东西不便宜。”马队在电话里说,“一套下来至少几十万。那个仓库里的设备,加起来几百万。普通绑匪买不起。”
许乐山挂了电话,看向陈默。
“几百万的设备,是用来做实验的。实验对象是活人。实验内容是诱发恐惧,测量反应。反应强的留下,反应弱的处理掉。留下的去哪儿了?卖给九老会。”
他顿了顿。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绑架了,是产业链。”
陈默点点头,他也想到了。
那些人在城西的废墟里、在废弃的精神病院里,用活人做实验,提取他们的恐惧和痛苦,然后卖给九老会。
九老会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也许是用来制造执念。
也许是用来强化他们自己的某种东西。
也许是用来喂养什么东西。
他想起柳叶巷那个地窖,想起那七个孩子三十四年的恐惧和绝望。
那些,也是被提取过的。
现在,他们把生意做大了,从死人做到了活人,从过去做到了现在。
“得找到那些被带走的人。”
许乐山看着他。
“怎么找?”
陈默想了想。
“王强说,反应强的留下。留下干什么?继续关着?还是送到别的地方?”
他看向窗外。
灰白的天,冷冷的阳光。
“他们需要一个地方。一个能长期关押人、能持续做实验、能提取恐惧的地方。那个地方,不是废墟,不是废弃医院,是真正的基地。”
许乐山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是说?”
“查。查九老会在滨江的所有产业。明的、暗的、能查到的、查不到的。那些被带走的人,一定在某个地方。”
下午,许乐山调来的人开始查。
查房产,查公司,查土地,查所有和九老会可能有关的产业。
老钱动用了所有的江湖关系,打听那个名字。
顾燕回送来了一批新配的香,说是专门针对恐惧残留的,可以帮陈默在查案时稳住心神。
江昕桐那边也在帮忙,从医学角度分析那些仪器和化学试剂,有一种东西,可以短期增强人的恐惧反应,让提取更高效。
三天后,线索来了。
城北,有一块地,二十年前被一家外资公司买下,建了一个康复中心。那家公司的法人是外国人,但背后的资金,来自一个神秘账户。那个账户,和沈志文当年转账的账户,是同一个。
康复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