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也无妨。反正我跑不掉了。”他顿了顿,“送到南方去了。有一个地方,专门收这种优质样本。那边条件好,比我们这儿强。他们管那叫疗养院。”
陈默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疗养院。
又是一个听起来很正常、实际上藏着秘密的地方。
“那个疗养院在哪儿?”
“不知道,我只是送,有人来接,我交人拿钱,不问去向。”
他看着陈默,忽然换了个表情。
“你查这些干什么?替那些人报仇?”他笑了笑,“他们又不是什么好人。流浪汉、三无人员、没人管的,死了也没人知道。我们帮他们解决了,有什么不好?”
陈默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刘建国看着他,脸上还是那副笑。
“你知道九老会吗?”
那个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短。
但陈默看见了。
“听说过,但没见过。那些来接人的,可能就是他们的人。我也不知道。”
陈默盯着他的眼睛。
他在说谎,他知道,但他不会说。
“许哥,把他带回去。”
许乐山点点头,把那个铐上,带出那间屋子。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转身,走进那间屋子。
里面很乱,有睡袋,有食物,有喝了一半的水。桌上放着一个笔记本,和之前发现的一样。
他翻开笔记本。
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很潦草。
“三十七号跑了,但新的一批马上到。五十三个,足够补上。”
下面还有一行,是地址。
南方,某个城市,某条街,某栋楼。
那个疗养院。
陈默把那页撕下来,折好,放进口袋。
回到康复中心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那片空地上,灯光通明。法医还在工作,一具一具尸体被挖出来,编号,拍照,装进裹尸袋。
陈默站在远处,看着那些裹尸袋被抬上殡仪馆的车。
一具,两具,三具。。。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些人躺在地下的画面。
在黑暗里。
老钱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那个刘,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