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那股感觉走,走到最里面那张床前。
床上的被褥已经腐烂了,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他掀开被褥,下面是一块木板。木板上刻着几个字。
“救命”
“放我出去”
“有人吗”
和之前那些地方一模一样。
陈默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些字。
画面。
黑暗。很黑,什么都看不见。有人在小声哭,有人在骂,有人在求。
脚步声。门被推开,手电的光扫进来。有人被拖出去,尖叫,挣扎,然后是一声闷响。
门又关上。黑暗重新笼罩。
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的人小声说:“下一个是谁?”
没人回答。
画面断了。
陈默睁开眼。
“在这儿关过人。”
许乐山走过来,看着那块木板。
“就这一个?”
陈默摇摇头。
“不止,但其他的被处理掉了。”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个房间,四张上下铺,最多能睡八个人。
但那些被关过的人,不止八个。
那些被转交的,被终止的,都是从这里送出去的。
他走出宿舍,回到院子里。
那堆废品还在,旧冰箱、旧电视、破轮胎。他走过去,踢了踢一个轮胎。
轮胎滚动了一下,露出下面的地面。
是水泥地,但有一块颜色不一样,新浇的。
陈默蹲下来,看着那块水泥。
“这儿挖过。”
许乐山走过来,看了看那块水泥。他找来一根铁棍,撬了几下。水泥是新的,还不太结实,很快就裂开了。
下面是一层土。
再往下挖,挖了半米深,露出了东西。
是一只手。
已经腐烂了。
陈默退后一步,闭上眼睛。
画面。
黑暗,拥挤,喘不过气,有人在叫,但叫不出声。
土压在身上,越来越重,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