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数了数,四十七个,和信上写的一样。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被撬开的地板口。
阳光从那个口子照下来,在地窖里切出一道斜斜的光痕。
那些人,被关了多久?
他不知道,但他们还活着。
等着有人来,现在有人来了。
陈默拿出手机,没有信号。他爬出地窖,走到外面,找了一块空旷的地方,打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救援队到了。
几十个人,有警察,有医生,有护士。他们下到地窖里,把那些人一个一个抬出来。
陈默站在一边,看着那些人被抬上救护车。
他想起了那封信。
“我们做的事,不是自愿的。”
零零七。
那个负责人,在撤离之前,留了一手。
他把那些人藏在地窖里,没有杀。
他写了那封信,等着有人来。
他为什么这么做?
赎罪?
还是他自己也被九老会控制了?
陈默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人,可能是他们找到九老会核心的唯一线索。
他回到那栋楼里,把那封信收好。
零零七。
如果这个人还活着,如果他能找到他,也许就能知道,九老会的真正面目。
那天晚上,陈默和许乐山没有回滨江。
他们住在山脚下一个小镇里,等着救援工作结束。
半夜,陈默接到一个电话。
是江昕桐打来的。
“那些从地窖里救出来的人,有一个说,他想见你。”
陈默愣了一下。
“谁?”
“他叫老郑。是那个地窖里被关最久的人,一年多了。”
陈默挂了电话,赶到镇上的临时安置点。
老郑躺在一张行军床上,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但他的眼睛是亮的,看到陈默进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陈默在他旁边坐下。
“你想见我?”
老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