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
“金的人那边,有一次送样本去总部,看到一个穿西装的人,金的人对他很客气。叫他北先生。”
他顿了顿。
“那个人不是中国人,说话有口音,像是东南亚那边的。”
陈默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东南亚,买家在那边。
那天晚上,他们一直聊到凌晨三点。
周明生把知道的一切都说了,七个实验点的大概位置,三个核心成员的长相和特征,买家代号可能对应的身份,还有每年七月十五开会的习惯。
最后,他说到了一个人。
“老金,那个带我入行的人,他还活着。”
陈默看着他。
“在哪儿?”
周明生摇摇头。
“不知道。但他有个习惯,每年过年,都会去滨江公墓扫墓,给他妈上坟。”
他顿了顿。
“去年我没去,但我知道他肯定去。他妈葬在那儿,他不会忘。”
陈默看了一眼日历,今天是八月二十号,过年还有四个多月,但这是个线索。
一个能直接接触到九老会核心成员的线索。
老金,负责招募的人,他知道的,应该比周明生更多。
那晚之后,周明生住进了老钱安排的一个地方,城郊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是老钱早年置下的产业,一直空着。他说那里安全,没人知道。
陈默每天去看他,给他带吃的,陪他说话。周明生身体很差,需要养。但他脑子很清楚,每天都在研究那些账本,试图找出更多的线索。
许乐山那边也开始查南哥。脸上有疤,四十多岁,平头,干脏活的,这个特征在滨江的灰色地带不算罕见,但加上一个南字的纹身,就少了很多。
半个月后,有消息了。
“滨江有个叫南城的洗浴中心。”许乐山说,“老板外号南哥,四十多岁,脸上有疤,平头。手底下养着一帮人,专门替人收账、摆平事。公安那边盯过他几次,但没抓到把柄。”
陈默看着那个地址。
“是他吗?”
许乐山点点头
“八成是。”
陈默站起身。
“去看看。”
南城洗浴中心在城东一片老居民区里,门脸不大,但里面很深。门口停着几辆豪车,进进出出的人都有些派头。
陈默和许乐山没有进去,只是在对面一个茶馆里坐着,盯着那扇门。
等了三个小时,天快黑的时候,那个人出来了。
四十多岁,中等身材,平头。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到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