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变得消沉,而是变得更深沉了。他话更少了,但做事更稳了。他每天坐在那堆笔记本前,一本一本翻,一条一条记,把那些编号和记录全部输进电脑里。
周明生也来了,帮他一起整理。
陈默和许乐山继续在外面跑,查那些买家代号,查那些实验点,查那个根到底在哪儿。
江昕桐和顾燕回也没闲着。一个在研究那些提取出来的恐惧样本,一个在调配新的香。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等,等一个机会,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转眼到了三月,清明快到了。
陈默站在院子里,看着渐渐暖和起来的阳光。
雷,那个人,每年清明都会去给他弟弟上坟。
滨江公墓,六区七排,还有一个月。
他转过身,走回屋里,老钱正坐在桌前,看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有新发现。”他抬起头。
陈默走过去。
老钱把文件推过来,是一份地图,上面标注着几个红点。
“这些是周明生这些年去过的地方,每一个实验点,他都标出来了,一共十三个。”
陈默看着那些红点。
滨江三个,省城两个,南方两个,西南三个,还有三个在更远的边境线上。
十三个实验点。
“这些点,还在用吗?”
老钱摇摇头。
“大部分已经废弃了,但有几个可能还在用。”
他指着西南边境线上的一个红点。
“这个,离卧佛山不远。周明生说,他三年前还去过。那边的样本,质量一直很好。”
陈默看着那个点。
卧佛山,周永年。
他忽然有一种感觉,这一切都不是偶然,周永年躲在那个村子里,不是随便选的,那个地方,离实验点很近,他在那儿,可以看到一切。
“老钱。”
老钱看着他。
“清明那天,我们两个人去。”
老钱愣了一下。
“去哪儿?”
“滨江公墓,等雷。”
老钱沉默了几秒。
“你想抓住他?”
陈默点点头。
“他不是管执行的么?他知道的,应该比周明生多。如果能抓住他,也许就能问出那个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