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又有石头掉下来,他抬起头,看着那些裂缝。
该走了。
他转过身,朝门口跑去。
跑出那个大厅,跑过那条地道,跑出那个村子。
身后,轰隆隆的声响,越来越大。
他跑上山坡,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村子,那个祠堂,那座山都在塌。
烟尘冲天。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些烟尘,很久很久。
太阳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他身上很暖。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云。有一朵云,形状很奇怪,像一个老人,站在那儿,看着他。
陈默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爷爷。”
那朵云慢慢散了。
陈默转身,朝山下走去,身后,那场崩塌还在继续。
但那些执念已经走了,那些名字被记住了。
爷爷,也走了。
但他知道,爷爷一直会在。
在他心里,在那些被记住的名字里,在每一个他以后处理过的案子里。
一直。
陈默不知道自己在那山坡上站了多久。
身后的烟尘渐渐散去,那座山安静下来。村子没了,祠堂没了,那条地道塌了。一切都埋在了下面。
包括那块牌子,包括那些执念,包括爷爷。
他转身,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不知道该走多快。该做的事做完了,该见的人见了,该说的话说了。接下来呢?
他不知道。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天快黑了。
许乐山的车还停在原地。他靠在车门上,看到陈默走过来,什么都没问,只是拉开车门。
“上车。”
陈默坐进去。
车子发动,朝滨江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陈默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山影。脑子里很空,什么都想不起来。爷爷最后那个笑容,那只温热的手,那句我走了反复在脑子里转。
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