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舒苒没睁眼,手在半梦半醒间乱摸,掌心碰到他胸口。
她舒服地哼了一声,脸往他肩膀上蹭了蹭,又睡过去。
再醒过来,太阳都快晒屁股了。
“醒了?”
傅知遥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来,低低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
刚想伸个懒腰,腰上立马酸得一抽——哎哟!
脑子“嗡”一下,昨晚浴室里那堆又疯又烫的画面全冒出来了。
脸“腾”地烧了起来,耳朵尖烫得能煎蛋。
洛舒苒一个翻身,直接把自己闷进被子里。
被角拉到头顶,只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发顶。
说来奇怪,隔了一宿,她居然还觉得嘴唇麻酥酥的。
唇瓣微肿,触感比平时更敏感。
她正缩在被窝里疯狂脑补细节,傅知遥突然凑近,一下把被子掀开一条缝,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揉了几下,嘴角微扬:“躲什么?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她猛地偏过头,瞪着他,皮笑肉不笑:“你盼这事儿,盼多久了?”
他垂眼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嘴上却一本正经:“昨儿晚上,是你扒着我脖子喊‘别停’。”
真不赖他。
洛舒苒脑子里闪回几个画面,耳尖一烫,耳朵全红透了,二话不说,又把脑袋扎进被子里。
她酒量其实不算差,极少喝断片。
就算当时脑子发飘,第二天也能七拼八凑想起点啥。
端杯的动作、说话的语调、自己伸手勾他领带时指尖的温度,都模模糊糊记得。
没记忆?
不等于没主见。
头一回结婚后滚床单,就是她借着三分醉意,直愣愣撞进傅知遥怀里,手指攥紧他衬衫前襟,仰头说“今天必须把证上的事儿落实了”。
然后俩人稀里糊涂就进了卧室,门都没关严,衣角还搭在门缝里。
害臊得要命,第二天立马甩锅给酒:“我不记得!全是酒精惹的祸!”
不管是第一次,还是昨晚,她扑上去、缠上去、赖上去的每一下,都是自己挑的,自己乐意的,自己咬着牙也要做的。
她没等他伸手,就主动扣住他手腕;没等他低头,就先踮起脚尖凑过去;没等他开口,就用额头抵着他胸口说“这次换我来”。
傅知遥赤着上身下了床,往衣帽间走。
洛舒苒还瘫在床上装死,听见动静,目光唰一下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