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镜录像她看了三遍,剔除了两个气息不稳的,一个眼神太散的,还有一个台词节奏明显跟不上镜头节奏。
谢时砚说,人已安排进训练营,练体态、抠台词,后续还得按人设气质改剧本,最后定稿得她点头才算数。
“萧珩自带一股世家公子味儿,我把他角色微调了。改成女主命中注定的那个‘对的人’。”
谢时砚翻开笔记本,指了指其中一页,“原设定里他只是阶段性陪伴者,现在往前挪半步,让他从第一次相遇就带着明确的靠近意图。”
“但萧珩底子比高朗厚实,要是真换角,高朗现在就得撸起袖子举铁。”
这话不是玩笑。
上周高朗试完动作戏片段后主动提出加训,教练反馈他核心力量不足,吊威亚时容易晃,影响镜头稳定性。
毕竟,感情戏里有些镜头,身体不配合,情绪再到位也没用。
“不过有个现实问题,”谢时砚话音一转,“要是角色对调,萧珩的镜头数肯定缩水一大截。”
他顿了顿,把笔记本合上,“导演组那边倒还好说,关键是资方和平台运营团队,他们盯着数据和热度,尤其在意男主线的曝光密度。”
“另外,后期剪辑和宣发节奏也得同步调整,不是光改剧本就能落地的事。”
自从三人签进剧组,背后经纪公司动作飞快,合同全走公司通道,改戏份,得看多方脸色。
法务条款里明确写了主演戏份变更需经出品方、联合承制方及艺人所属公司三方书面确认。
其中任何一方提出异议,调整流程就会自动中止。
洛舒苒看过合同原件,知道每一条都绕不开。
洛舒苒倒挺轻松,“男二本来就是‘白月光’嘛,戏少不打紧,每次露脸,都得让观众记好几天。”
她顺手把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推开,“情绪浓度够,台词分量足,比硬塞三十场戏有用得多。”
“再说,萧珩的状态一直在线,真要压缩镜头,反而能逼他每一场都拿出最高完成度。”
谢时砚点点头,两人立马转向布景细节,你一句我一句,聊得飞快。
他报出美术组提交的主场景修改清单,她马上列出优先级排序。
他提到灯光测试时间冲突,她立刻调出日程表重新分配档期。
两天后,傅知遥风尘仆仆回了禹城。
航班落地时间是下午三点四十分,他提前两小时从酒店出发赶往机场。
洛舒苒提前两小时溜出公司,想直奔机场给他个“空降惊喜”。
她没告诉任何人行程安排,连助理都没知会。
刚推开写字楼玻璃门,就看见萧珩站在台阶底下。
“舒苒姐,能耽误你几分钟吗?我想跟你单独说点事。”
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很稳,没有试探,也没有犹豫。
洛舒苒笑了笑,摆摆手,“今天真赶,要不……咱改天?”
她抬腕看了眼表,离傅知遥落地只剩八十九分钟。
萧珩眉心轻拢,抬手轻轻挡了下她去路:“你这是去哪儿?我在车里讲,不耽误你时间。”
洛舒苒看他眼神挺认真,叹了口气,“行吧,我去机场接人。”
她把包换到左肩,右手已经摸出手机准备叫车。
“到了放我下车就行,我自己坐地铁回去。”
看他态度这么坚决,洛舒苒耸耸肩,“成,上车吧。”
她转身朝地下车库走。
洛舒苒去取车,萧珩快步追上去,抢先拉开车门,“舒苒姐,我来开吧。”
她赶着飞机场,没废话,抬手就把钥匙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