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
发布时间是下午四点十七分。
再瞧瞧自己这位。
她抬眼扫过傅宴舟胡茬青黑的下颌,又掠过他衬衫第三颗纽扣歪斜的位置,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
嘴上说“爱你”,行动全靠快递小哥代劳。
上个月她随口提了一句想吃梅干菜烧饼,第二天中午准时收到外卖,备注栏写着“老婆想吃的,赶紧送”。
生日送礼翻车重播三年,前年送的护颈仪,今年又包了一模一样的盒!
去年拆开礼盒,看到那台印着金色“福”字的蓝色护颈仪时,她盯着说明书看了足足三分钟,最后默默把它塞进了储物间最底层的纸箱里。
许兰因连吐槽都懒得张嘴了。
她抿了抿唇,把手机倒扣在沙发垫上,起身去厨房续水。
经过傅宴舟身边时,裙摆擦过他裤脚,却连一秒停顿都没有。
傅宴舟不知道内情,见老婆扭过头去,只好垮着肩,偷偷瞄向洛振康。
要不……
拉亲家帮衬一把?
顺便让亲家公现场教学,怎么把老婆哄得像蜜糖一样?
自从许兰因因为孕反跑得勤了,洛舒苒最初的拘谨早散没了。
她第一次来傅家老宅时,连茶几上的玻璃杯都不敢多碰一下,坐姿端得笔直,说话声音压得又轻又慢。
后来许兰因一来,递给她一把炒熟的南瓜子,手把手教她剥壳。
洛舒苒也跟着笑,肩膀松下来,腰背不再绷着。
现在俩人凑一块儿,嗑瓜子都能唠半小时,亲得跟亲母女似的。
许兰因把瓜子壳吐进纸杯里,洛舒苒就赶紧递上温水。
洛舒苒刚说一句“今早胎动特别有力”,许兰因马上放下瓜子,凑过来把耳朵贴在她小腹上听。
两人头挨着头,手指都搭在洛舒苒的手腕处,轮流数脉搏跳动的次数。
说到孩子出生后名字的事,许兰因翻出手机里存好的百家姓列表,洛舒苒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一笔一画记下每一条建议。
她心里想着。
两个妈在一块儿,肯定有说不完的话;爷爷想留下陪她打游戏,她也不好硬赶人走。
她记得许兰因提过,小时候家里没电视,爷爷常坐在院门口的大槐树下,用竹片和麻绳给她编蚱蜢。
爷爷教她打游戏时,也是这样耐着性子,一句句讲按键怎么按、人物怎么走位。
她刚点开新手教程那会儿,连方向键都按错三次,爷爷就在旁边不催不急,等她自己摸索出来。
人多热闹,挺好嘛。
可这事轮不到她拍板啊,她立马转头,湿漉漉的眼睛眨巴眨巴,直直望向傅知遥。
傅知遥一口回绝。
“不行。妈,您连煎蛋都能糊锅,留下来只能给我添活儿。”
又冲老爷子一挑眉。
“爷爷,老宅那三只拆家狂魔二哈,昨儿还咬烂您最爱的拖鞋。您一走,它们哭嚎三天三夜,谁压得住场子?”
话音刚落,傅宴舟忙不迭点头。
“对对对!离了你们二老,家都不像个家了!再说了,亲家母在这儿,咱们放心啊!”
“人太多,舒苒反而缩手缩脚,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