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舒苒僵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捏住了裙角。
舒然张着嘴,手还停在半空,原本想端茶杯的动作彻底忘了。
舒然皱着眉琢磨半天,又瞄了眼闺女。
脸还红扑扑的,眼神有点飘,嘴角还微微往上翘。
她盯了足足五秒,眉头越锁越紧。
这模样……
真不像被逼的,倒像是刚偷吃了蜜。
难不成,老话真没骗人?
傻人自有傻福气?
舒然盯着女儿看了又看,终于缓缓吁出一口气。
行吧,有傅知遥这么个横着走的主儿护着,她倒是真不担心闺女吃亏。
她看了眼傅知遥,又看了眼闺女,最后点了下头。
“我跟你爸合计合计,再跟亲戚们通个气,后天把最后定下的宾客名单给你送过来。”
她说完就转身进了厨房。
灶台上砂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掀开盖子搅了搅汤,舀了一小勺尝味。
咸淡正好。
想想也是,姑娘这辈子就办这一回婚事。
她把锅盖重新盖好,站在灶台边站了几秒。
她抬手擦了擦镜片,继续忙活。
砧板上切好的葱花还绿油油的,旁边是一小碟酱油。
铺张点?
那必须的!
谁说排场大就是虚荣了?
这叫体面!
她拉开橱柜,取出一个红色绸布包着的旧铁盒。
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张手写礼单。
纸页已经泛黄,边角有些卷曲。
她抽出一张,指尖摩挲了一下纸面。
自从那天,两人把小时候那档子事儿聊开了,洛舒苒看傅知遥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她不再总盯着自己的鞋尖。
有时候他说话,她会抬眼看他一眼,很快又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