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浴室门在他眼前关严。
门锁“咔哒”一声弹落。
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叹了一声。
“唉……”
顿了顿,又凑近门缝,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脚底下湿滑,你慢点踩啊……真不用我扶一把?”
“真没别的念头!就是怕你摔一跤,膝盖磕肿了。”
说完这句,他屏住呼吸等了两秒,耳朵贴近门板,听见里面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洛舒苒正褪掉外衣,听见这话,翻了个白眼,对着门板无声骂了句。
“哄鬼去吧!”
管他讲啥,她才不搭理。
衣服一扔,光脚踩上防滑垫,慢慢坐进水里。
门外,傅知遥耳朵竖得笔直,一动不动地贴在门板上。
他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紧接着是“哗啦”一声水响。
心跳加速、手掌发热、呼吸变浅、视线滞留,这些反应他全都经历过。
只是每一次,他都先问自己一句。
这人是不是我愿意共度余生的那个?
问完,答案若是否定,他便收回目光,不再多看一眼。
可那些主动凑上来的,他偏偏连眼神都不想多给一个。
不是看不上,是烦,烦得慌。
烦她们刻意靠近时的做作笑容,烦她们说话时故意大声强调的语气,烦她们总爱用各种理由往他身边挤。
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心里头痒痒的,也愿意亲近。
偏巧……傅知遥一边咬着牙推杠铃,一边忍不住往隔壁浴室瞄。
目光刚落在那扇磨砂玻璃门上,呼吸就下意识顿了半秒。
洛舒苒现在肚子里揣着娃,洗澡不敢久泡,按摩喷头更是碰都不敢碰。
水温调得不高不低,只够舒缓肌肉酸胀。
觉得身子骨松快了,立马擦干出来。
接着又钻进淋浴间,仔仔细细洗了头,再从头到脚冲了个透亮。
发梢的水珠顺着后颈滑下去,她低头避开水流,把耳后、脚踝这些容易忽略的地方也都搓洗干净。
用毛巾把湿头发一裹,换上软乎乎的睡衣,顺手把浴缸擦一遍,地面拖一拖,镜子也抹干净。
傅知遥老劝她。
“别收拾,回头阿姨来弄。”
她嘴上答应得好好的,手却停不下来。
这习惯,跟长在身上似的,哪是一句“不用管”就能甩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