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山谷早被他悄悄买下了。
原先整个园区走的是冷峻工业风。
可这次,傅知遥一声令下,工人们连夜改图纸、运花苗、搭木栈道……
才十来天工夫,全世界各地的花苗树种就全运到了这儿,把整个山谷塞得满满当当。
洛舒苒一瞅见眼前这景儿,高兴得跳起来,双脚离地,手臂张开,直接扑进傅知遥怀里。
“天呐!这也太仙了吧!”
她声音拔高,尾音微微发颤,脸颊蹭着他胸前的布料,呼吸急促而滚烫。
傅知遥弯起嘴角,伸手轻轻搓了搓她头发,指尖拂过发丝时动作很轻,怕弄乱她刚扎好的马尾。
“补给你的二十岁生日礼物。迟到了,但没缺席。合你心意不?”
他说话时喉结微动,目光一直停在她脸上,没有移开半分。
上个月初,洛舒苒过二十岁生日那天,傅知遥早早就备好了整场宴会。
灯光调试了三次,乐队排练了五首曲子,蛋糕塔一共七层,最顶上嵌着一枚银色小星星。
连请柬都印了两版,一版正式,一版手绘,每一张边角都做了烫金处理。
结果那几天她害喜特别猛,早上刚睁眼就开始干呕,胃里空空如也,却还是翻江倒海地难受。
刷牙时对着水池吐了三回,连床都懒得下,裹着毯子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全家人都揪着心,外婆反复问要不要叫医生,妈妈盯着她苍白的脸色直叹气,爸爸沉默着把客厅空调调低两度,生怕她中暑。
哪还敢让她穿高跟鞋、化浓妆、赶场子?
更没人提一句“去现场”之类的话。
最后就是两家人加个文娇娇,齐刷刷挤进她家小公寓,沙发挪开,餐桌拉到中间,点根蜡烛,分块蛋糕,一人递个小盒子,就算把生日“囫囵”过了。
洛舒苒咬了一口奶油,又一阵恶心涌上来,她赶紧捂住嘴,跑去卫生间漱口。
回来时蛋糕已经切好,大家笑着把盘子往她面前推,她道了谢,低头吃了两口,又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她真没想到,这家伙偷偷憋了个这么大的招。
她昨天还在想,今年生日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混过去了,以后大概也就这样了。
“你喜欢,这事儿才算值。”
傅知遥笑着刮了下她鼻尖。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以后每年,我都补。”
然后牵起她手,领着她一步步往上走,一直走到山谷最高处的观景台。
洛舒苒怔怔地望着,缓过神来,才有点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傅知遥袖子,顿了一下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