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疑问。”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传遍了整座会议厅。
辛岚被迫停下移开的步伐,用力地在脸上拧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同学你说。”
丁段缓缓起身,起初他对于作弊这种行为本身就十分的抵抗,压根就不想过来浪费自己的时间,不过他听了半天觉得台上那位似乎自信得过了点头。
事出反常必有妖,简单的梳理了一下头脑里的逻辑,一个最基础也是最严重的漏洞居然现场没一个人提出来。
“请问这位同学,你是如何提前知晓考场里会出现何种怪物并准确地携带外置武器呢?”
此话一出,现场的氛围立刻变得很奇妙,局势再一次翻转,大家稍微思考一下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便可得知,丁段这是在怀疑有人给辛岚泄题。
变相证明了辛岚提前作弊并且坐实了走后门的双重罪名。
辛岚罕见地愣了一下,直播间的观众也跟着欢呼。
“问得好!早看她不爽了,弱鸡口出狂言也就算了还不赶紧下播还在榜上蹦跶,真不知道支持她的人脑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这个问题回答的稍有偏颇,主播可就惨了。”
“刚刚不还在继续蹦跶吗?怎么不继续了?是天生不爱笑吗主播?”
评论的风口顿时开始倾倒,数不尽的黑子涌进了直播间,有的甚至开始举报铺子,场面对于辛岚来说很不利。
*
图书馆,暖黄色的窗帘被风扬起一角,搭在距离最近的桌沿上,墙上张贴着紧张喧哗标识。尤东起身将窗帘拉开,窗外是一棵百年古树,他静静地站在原地,耳廓里塞着微型耳机,摘下的光脑摆放在桌上,里面正放着直播。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尤东单手撑在窗沿望着院子里的古树微微挑眉。
他在图书馆待了很久,几乎将忒弥斯近年来的产业走向与资金流通掌握得七七八八,算了算时间他已经有足足一周没有在学校里度过,光是应付宿管就浪费了大半时间。
监控仪器检测到尤东连续多天夜不归宿,自动转交宿管并继续上交,导致尤东今天下午还要去填一份处罚单。
尤东头疼地捏了捏鼻梁,这种久违的处罚已经很少发生在他身上了。
他转身收拾好桌子上的资料和笔记,凳子上挂着黑色书包,尤东将书本弯腰塞了进去,顿时身子一僵脸色罕见地变了变。
他摘下耳机走到图书馆外,放大音量清清楚楚的听见了辛岚外放的正在直播中的声音。
屏幕里辛岚坦坦荡荡,站在观众席上的人尤东认识,是积分排名表上的前五,之前观赛时扫了一眼。
一开始丁段反驳辛岚的时候,尤东还觉得有趣毕竟从问题根源发出质疑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出发点,但是越到后面尤东听着越不太对劲。
辛岚如善从流地解释自己意外被透体,而这位她口中的帮凶正是自己。
“我同桌别看他整天正事不干,长得柔弱但是他脑子好使,他给我发过来的视频链接里刚刚好就出现了这只怪物,而我呢也恰巧知道这只怪物的弱点,顺手就把武器带在兜里,这有什么问题吗?”辛岚大大方方的摊手。
其理所应当的态度仿佛在说不是吧不是吧难道你连这都不知道。
辛岚表面上强装镇定但心底里连怎么跪着去见尤东姿势都想好了,同桌把你放心里你把同桌踹沟里。
同样的这个世界默默崩溃的人不止辛岚一个人还有坐在台下的宋砚,甚至想狠狠掐自己的人中试图不让自己当场晕过去。
丁段瞬间找到了突破口,紧追不舍继续追问,“请问你的同桌叫什么名字?”
辛岚不安地舔了舔嘴唇,虽然她一向爱坑队员但是出卖队友的事情她做不到。
“这件事情和他没。。。。。。”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剩下的问题交由老师们处理,剩下的同学都回教室训练准备接下来的考试。”宋砚从一众老师之间站起身,用眼神示意坐在身旁的辅导员将自己的学生都带出去。
还呆站在台上的辛岚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宋砚的良心居然没有死绝。
长腿一迈宋砚冲到台上将心岚的光脑啪的一声摁灭,半拉半扯地把她带到后场,现场的观众也是一头雾水这件事情只能这么一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