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仪看着他眼底的笃定,鼻尖一酸,却笑着点了点头,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两人掌心相贴,将彼此的心意与决心,牢牢刻在心底。
此时,阴阳镇的镇民们听闻小队要启程,纷纷赶来,手里捧着干粮、衣物、草药,还有人连夜绘制了北上的地图,递到厌伯手中。
“多谢诸位恩公此前相助,这些东西你们带着路上用,这地图标了北上的路线,还有沿途可落脚的地方,望建河一路往北,直达北疆,你们千万保重。”为首的老者语气恳切,满是感激。
姜令仪连连道谢,将物资收好。
然,同一时刻的京城皇宫,一场杀机已然悄然布下。
深宫大殿内,太后端坐在凤椅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面色冷冽。
下方身着宰相官服的男子,神色同样凝重。
明争暗斗了几十年的二人,此刻却因同一件事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
“那几人一路北上,手握禁药罪证,还在追查蛊窟隐秘,若是让他们抵达北疆,再入京揭发,你我都没有好下场。”太后声音冰冷,眼底闪过狠戾,“必须全境追杀,无论生死,务必将他们截杀在半路,不得让他们踏入北疆半步。”
宰相躬身领命,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太后放心,臣即刻下令,调动各方势力,定让他们插翅难飞。”
一道全境追杀令,以京城为中心,迅速向着各州各县蔓延,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朝着姜令仪一行人悄然收紧。
而此时,小队众人已辞别阴阳镇镇民,驾着马车沿着望建河,一路向北疾驰。
阿臭坐在车辕上,晃着小腿,时不时逗弄着身旁趴着的大黄,大黄伤势好了些许,虽依旧慵懒,却也多了几分精神。
厌伯依旧翻看医书,时不时观察着九霄的状况,时刻防备着蛊毒复发。
车厢内,姜令仪守在九霄身侧,时不时帮他调整坐姿,两人偶尔相视一笑,满是温情。
只是赶路途中,姜令仪依旧会认错同伴,闹了不少小笑话。
可无论她如何迷糊,如何认错身边之人,每当看向九霄,或是感受到他的气息,总能清晰无比、一字一顿地唤出他的名字:“九霄。”
那一声呼唤,清晰、坚定,仿佛刻在灵魂深处,任世间万千纷乱,都不会有半分差错。
厌伯无意间瞥见这一幕,放下手中书卷,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欣慰。
他看着车厢内相互扶持的几人,一路历经战火艰险,早已从同行之人,变成了生死与共的家人。
姜令仪与九霄之间,更是魂心相印,无需言语,便知彼此心意,这般情谊,纵使前路艰险,也定能携手共度。
马车沿着望建河一路疾驰,河水潺潺,两岸风光渐变,杀机暗藏之下,小队众人怀揣着坚定与温情,朝着北疆而去,即将踏入那片暗藏鬼戏秘事的封禁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