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整座京城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唯有城墙上叛军值守的火把,在寒风中明明灭灭,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衬得这座帝都愈发压抑阴森。
郊外军营之内,却是一片蓄势待发的紧绷氛围。
全军将士早已整装完毕,甲胄冰冷,兵器寒光凛冽,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着破釜沉舟的战意,静候着开战的指令。
姜呈谦一身银甲,立于阵前,目光扫过眼前整装待发的将士,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诸位将士,今夜便是平叛决胜之时。本将率领四千兵马,即刻佯攻朱雀街叛军营地,务必制造滔天声势,将叛军主力尽数牵制,为潜入皇宫的队伍争取先机。”
“遵大将军令。”
四千将士齐声应和,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撼人心魄的力量。
与此同时,九霄早已集结好一千精锐骑兵与所有黑方阁高手,他一身黑色劲装,外罩一件深色披风,夜风掀起衣摆,周身冷冽的气息堪比寒刃。
只是无人知晓,他体内的蛊毒早已开始躁动,经脉间隐隐传来针扎般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忍的艰涩,可他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着京城侧门的方向。
那处城门偏僻,叛军防守相对薄弱,是今夜破城的最佳突破口。
“好好,入宫之后万事小心,紧跟厌伯与大黄,切勿冲动行事。”九霄转头看向身侧的姜令仪,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叮嘱,指尖悄悄攥了攥她的衣袖,转瞬又松开,将所有担忧压在心底。
姜令仪一身利落劲装,腰间佩着短剑,身旁大黄温顺地蹲坐在地,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满是警惕,厌伯背着药箱与解毒药剂,已然做好万全准备。
她重重点头,眼神坚定:“你放心,我定会护好自己,顺利找到陛下。倒是你,千万保重,不可强撑。”
她一眼便看穿九霄强装的镇定,他唇瓣的惨白、眼底暗藏的疲惫,都在诉说着蛊毒的折磨,可军情如火,容不得半分儿女情长。
“时辰到,兵分两路,行动。”
姜呈谦一声令下,当即率领四千骑兵,朝着朱雀街宰相叛军营地疾驰而去,马蹄声刻意放大,喊杀声震天动地,火把连成一条火龙,直奔叛军营地而去,瞬间便吸引了城外所有叛军的注意力。
宰相营地瞬间大乱,哨兵急报连连,宰相听闻姜呈谦率大军来攻,果然中计,以为勤王大军要全力强攻城外营地,当即下令全军集结,严防死守,箭矢、滚石尽数备好,与姜呈谦的兵马展开激烈对峙,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响彻夜空,彻底搅乱了京城外围的防线。
而九霄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大手一挥,压低声音喝道:“随我来。”
他一马当先,率领一千精锐与黑方阁高手,借着夜色掩护,如同暗夜魅影,悄无声息地朝着京城侧门疾驰而去。
城墙上的叛军本就被朱雀街方向的战事吸引,注意力全然不在此处,等察觉到有兵马袭来时,已然来不及反应。
“放箭,快拦住他们。”
守城门的叛军将领慌忙嘶吼,士兵们慌乱搭弓射箭,可箭矢还未射出,黑方阁高手已然纵身跃起,身形迅捷如电,径直跃上城墙,与叛军展开近身厮杀。
九霄策马冲到城门下,体内蛊毒突然剧烈反噬,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经脉仿佛被寸寸撕裂,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丝,却硬生生将痛楚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