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允谦伏在父亲肩上,哭得浑身发抖。
大长老再次抬手。
手持火把的族人上前,将火掷向柴堆。
火焰腾地窜起,舔舐着枯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沈玉蘅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神智似乎清醒了一瞬。
她睁开眼,看着台下的容允谦,浑浊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清明,凄厉地喊道:“谦儿……”
容允谦想要冲上去,被容修远死死拉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被烧死,他什么都做不了,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火越烧越旺。
沈玉蘅的巫袍被点燃,火焰裹住了她的身体。
惨叫穿透火光,尖锐地刺进每个人的耳朵,那声音痛苦至极,渐渐变得微弱,最终消散在滚烫的热浪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的气味。
容允谦挣脱开容修远的束缚,扑到祭台边缘,看着火海中渐渐失去轮廓的身影,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母亲!”
他瘫软在地上,泪水混着额头的血迹滑落,整个人崩溃到了极致。
台下的众人,看着那团熊熊烈火,先前的怒骂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声响,和少年绝望的哭泣。
有人面露解气,有人心生唏嘘。
作恶多端,终是自食恶果,这是她应得的下场。
墨桑榆和凤行御站在一旁,脸上的神色平静漠然。
而容玄辞,眼底也并没多少快意。
就算她死,也换不回母亲的命,和妹妹所受的苦。
火渐渐小了。
沈玉蘅的身体化作灰烬,被风吹散。
她的魂体从灰烬中飘出,恍惚间似乎想逃,却被祭台上无形的力量拽住,缓缓沉入地下。
祭台的石缝间透出淡淡的银光,一明一暗,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那是先祖的封印,她的魂体将被永远囚禁在祠堂深处,不得超生。
大长老上前一步,声音苍老而沉肃:“行刑完毕。”
人群渐渐散去。
只有容允谦还跪在祭台,容修远站在他身旁,默默陪着。
“走吧。”
容玄辞最后看他们一眼,转身看向墨桑榆和凤行御:“结束了,我们回去。”
该说不说,墨桑榆对自己这个哥哥,干净利落的手段还是蛮喜欢的。
如果他今天不出手,那么,她就会亲自动手,绝不会让沈玉蘅在这个世上多活一天。
谁敢阻拦,她便一起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