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漏下什么,才在床上躺下,盯着房梁,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今天的事。
林元海说“你一个炼气期的,连一炉聚灵丹都炼不完,你拿什么去帮她”。
说得对。他现在连自己都顾不好,拿什么去帮别人?
可他不想等。
帮宋若雪,确实能拿好感度,好感度到了能拿修为。李大海那10%的修为让他从炼气五层直接冲到巅峰,再来20%呢?50%呢?他不敢想,但心动。
这是实话。他不装圣人。
但他也不全是为了这个。
宋若雪等了多少年?求医,被拒;求人,被骗。李大海给了她一点虚假的希望,最后连那点希望都亲手掐灭了。
从来没人好好对待过她,她等了太久,久到一点点的善意都能让她好感陡升,连一句“再见”都能让她愣在原地。
他不想让她再等了。
哪怕只是半天,能让她看看自己本来的样子——那也值了。
修为他要,人他也要帮。
两件事,不冲突。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甩开,闭上双眼。
明天还要去灵眼闭关。收集材料没那么容易,先把修为提上去,别的以后再说。
次日清晨。
林辰没有直接去找林元海。他先在窗台前站了一会儿,盯着那株紫菱草看了很久。
两片新叶子嫩绿嫩绿的,长势喜人,可底下那圈焦黑的痕迹还在,像一道永远抹不掉的伤疤。
他弯腰把陶盆端起来,抱在怀里。
这株草放在宿舍里,他不放心。万一他闭关这几天,余超又来了呢?万一那小子狗急跳墙,趁他不在再搞一次呢?
他抱着陶盆出了门,晨光洒在竹林间,空气清新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朝丹火堂走去。
林元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看见林辰怀里抱着个陶盆,眉头一皱。
“这是什么?”
林辰把陶盆递过去:“教习,这就是我种的紫菱草了。我想请您帮我保存几天,它现在灵力充盈,暂时不需要特意照拂,我只是怕出事,所以……”
林元海接过陶盆,低头一看。两片嫩绿的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摇晃,叶片上的银边闪闪发亮。但他的目光很快就被底下的焦痕吸引了——茎干底部有一圈明显的烧灼痕迹,虽然已经结了痂,但一看就是被火烧过的。
怪不得林辰会想要暂时让他保管。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谁干的?”
林辰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天我不在,回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他没有提余超的名字。没有证据的事,说出来像是在胡乱攀咬。何况余超刚被罚过,他要是这个时候指认人家,倒显得他小家子气。
林元海盯着那圈焦痕看了很久,手指在陶盆边缘轻轻敲了两下。他没有追问,但林辰能感觉到,他周围的空气忽然冷了几分。
“我知道了。”林元海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你放心去修炼。你这株紫菱草被人恶意灼烧过,我帮你照看几天,不算违规。等你出来的时候,它会好好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自言自语:“有些人,心术不正。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