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岁姐,你眼睛看不见之后,有没有觉得自己在某些方面出现特别的天赋?”
林言佐突然把话题转到苏岁身上,稍微有点突兀,但苏岁却一点都没觉得冒犯,只是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
要知道,自从她眼睛失明以来,是能够切实感受到周围人跟自己的相处都变了一种节奏。
就连郭江媛这样的好闺蜜,言语中都会刻意避免问及她那些失明后的感受。
而林言佐却这样大大方方地提出自己对“残疾人群”的好奇——
没错,就是好奇。
那是在同情或感慨之前,每个普通人在突然接触一个残疾人的时候,最先表现出来本来就是人性本能里的好奇,甚至猎奇。
比如失去手的人怎么吃饭写字,比如双腿残疾的人怎么去洗手间。
“会有一点,比如听力更加敏锐。很多种声音叠加时,我都能够辨别出来。”
苏岁大大方方地回答:“还有心算的能力变强了。去年我闺蜜还怂恿我报名去参加过最强大脑呢!不过我后来——”
后来因为发现了傅明远出轨的事,她心态有点崩,自然也没什么兴趣再去搞那些事了。
“后来工作有点忙,就没折腾了。”
“那你要不要试试打拳?”
林言佐真诚地提议道。
“啊?我去练打拳?”
苏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对方的用意。
让失明的人去散打拳击?是为了练习当靶子抗击打能力的么?
“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哎。”
林言佐说,他刚才就在观察苏岁,失明的人有时会有非常敏锐的感察力。
自己刚才给她剥的虾都会放在盘子的左边,鱼肉会放在右边,螺肉贝壳类则放在中间。
而苏岁几乎一次都没有夹错,虾会蘸芥末,鱼肉会空口吃,螺肉会蘸海鲜酱汁。
“咱们古代的武林高手为了寻求极致的人剑合一,心中有招,有些甚至会蒙上眼睛练的。那可不是只有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我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有个投手榴弹特别厉害的老班长,就是可以蒙着眼睛五十米外直接丢进炮楼眼儿里的!”
林言佐表示,不如一会儿吃完饭就跟他去附近的一个拳馆练练。
那边环境很好,有专属的新人场地。
“我真的可以?”
苏岁被说得动了心,正好下午也没什么事。
自从失明之后,她都只能做些特别简单的无氧运动。
对于之前多年保持健身习惯的苏岁来说,真的已经很久没有一次畅快淋漓的运动体验了。
“可我没带健身用的衣物。”
不过苏岁又想了想,专用的健身衣服都是轻瑜伽之类的,也有两三年没有购置新的了。
“这附近有体育用品商店么?我也可以去买新的。”
林言佐:“那正好,拳馆外面就有一家。吃饱了没有?我直接带你过去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