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山急了,忙道:“慢慢想也想不明白啊,我又不聪明。”
“急什么?”
安禾深深看了江天山一眼:“日子这么长,总有想明白的那天。”
说罢,她又忍不住嗤笑,语气带了几分嘲讽:“从小到大,你们兄妹仨跟她,比跟我要亲得多。
哪怕她没有养过你们一天,没给你们带过一件像样的礼物。但很奇怪,你们就是喜欢她,觉得她比我好。
如今你们有了矛盾,我可不想掺和到里头。以免到时候你们说我挑拨离间,我惹一身骚。”
安禾是清醒的。
不管江天山这些天表现得有多好,她都不曾心软。
接受江天山给自己帮忙,是因为江天山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陪江天山来赵家屯打听消息,是因为自己想过清净日子,不愿家里多一个搅事精。
至于安苗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
她知道,但她不会说,也没有义务去分析给江天山听。
这得靠江天山自己去悟。
只有自己悟出来的道理,才最是深刻。
安禾没再搭理江天山。
她就着温柔的月光,大步往前走。
江天山见状,赶紧跟了上去,没再试图从安禾那里找答案。
他的心情,变得格外沉重。
母子俩回到家时,已是戌时。
孟巧儿跟江锦程就站在院门口翘首以盼,很是焦急。
见到安禾与江天山回来,母子俩都松了口气。
孟巧儿上前挽住安禾的手:“娘,您可算回来了。我给您留了饭菜,就在灶上温着呢。”
江锦程则戳了戳江天山:“二叔,你把我阿奶带到哪去了?
还好你们回来得及时,要不然我和阿娘就要去村里喊人,然后一起到县城报官了!”
“报官?”
江天山神情恍惚:“报官了好啊,我也想报官。”
说着,他推开江锦程,径直回了自己屋。
孟巧儿:“???”
江锦程:“???”
母子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皆是疑惑。
最后,还是江锦程憋不住,问了句:“阿奶,我二叔是不是受什么刺激啦?”
“嗯。”
安禾用力点头,提醒江锦程:“不仅受刺激了,受的刺激还不小!你小子,没事别去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