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怕,呜呜呜……恩人啊,您说说,那天晚上要不是有您在,我们母女俩会是什么下场?
反正我已经这把年纪,死了就死了。可我闺女她还年轻,她……呜呜……”
“娘,您别哭了。”
林冬梅的妹妹林春花泪流满面。
她扯了扯林母的衣袖,提醒道:“恩人好不容易来了,咱们先请她进屋坐坐,让她喝口水。”
“是啊娘。”
林冬梅的弟弟林狗蛋也在一旁劝:“大姐马上要回来了,她最见不得您哭。”
“对,对对对,瞧我都激动糊涂了!”
林母得到儿女的提醒,忙抹了把眼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拉着安禾:“恩人,您先进屋坐。”
“好。”
安禾见主人家都回来了,便打消了离开的念头,重新踏入那乱糟糟闹哄哄的院子。
林冬梅一家租住的是另一间倒座房。
屋子不大,窗户也小,阴暗又不通风。
房间里简单摆放了两张床。
一张床铺着大草席,打横放了三个枕头,一床薄被。
另一张床,有一半的位置用来放叠好的衣裳和几个木箱子,只剩下一半位置可以睡人。
两张床中间,是一张四方桌。
桌上有一个木盆,木盆里装着洗干净的碗筷。
没看到凳子和椅子,想来平时林冬梅一家都是坐在床上吃饭的。
房门对面的角落,放着两个木桶和两口锅,以及菜刀菜板之类的东西。
靠近床边有一个木架子,上面搭着几根毛巾。
就这么一间小小的屋,住着四口人。
“恩人,您坐。”
林母把安禾请到屋里后,变得越发拘束了。
她紧张地拍了拍床上那看不见的灰尘,小心翼翼道:“家里简陋了些,您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