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也看向张大夫,虽没开口询问,眼神中的意味却也足够明显。
正巧这会儿,有衙役上前,冲那几个寡妇还有柳家那几位邻居道:“今天真是辛苦诸位了!
夜已深,县衙这边已经在‘悦来客栈’给诸位留好了房间,请诸位跟我来,我带你们过去。”
这个时辰,回镇上确实不妥。
听说县衙已经安排好了住处,大家伙儿纷纷跟着衙役走。
很快,公堂便空了许多。
也是到了这时,张大夫才给安禾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都好着呢。”
短短几个字,安禾便什么都明白了。
没有所谓的暂时脱离危险。
也没有所谓的,日后再难有孕。
江晓花和腹中胎儿好得很,一切都是张大夫唬人呢。
为了让柳家人判得更重一些,赔偿得更多一些,张大夫也是煞费苦心了。
想明白这一点,安禾像吃了定心丸。
没事就好。
无论如何,江晓花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
鹿鸣县的官府极有人情味,不仅给此次案件的人证安排了住处,还给安禾几人找来了推车,并把江晓花亲自送回了永福巷。
回到永福巷时,宅子里灯火通明。
林冬梅一家还没有睡,都坐在院子里等着安禾他们呢。
一看到安禾几人回来,他们忙迎上前。
林母:“东家,小姐没事吧?”
林冬梅:“阿禾婶子,我能帮得上什么忙吗?”
林春花:“灶房里留了晚饭,婶子什么时候要吃,我立马就去热!”
林狗蛋:“还有热水!热水也烧好了,随时能洗澡或泡脚。”
安禾见状,心里暖洋洋的。
她在县衙跟柳家人干仗时,并不觉得累,反而十分兴奋。
如今大获全胜,回到家,竟觉得格外疲惫。
好在家里有人点了灯在等着她,这才不至于冷冷清清,冷锅冷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