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对方一次次的欲言又止!一次次提及她娘的不容易!一次次说她娘对她和大哥二哥感到愧疚!
一次次解释,说什么她爹的死,是没有办法的事!一次次告诉她,她爹死了是好事,至少不拖累她娘!
这些话,难道不是一种故意的引导吗?
甚至还有一回,安苗来江家找她娘,跟她娘关起门来说话。
她好奇,曾躲在墙角偷听过。
结果,就连在她娘面前,安苗也是说:“其实你心里比我更清楚,姐夫走了是好事。
一个瘫痪在床的男人,养不了家就算了,还要你分神去照顾。
你若光照顾他一个也没什么,关键是还有两儿一女,都是拖累!
姐啊,你照顾他这么久,还待他几个孩子如此之好,已经够对得起他了,实在不用愧疚!”
想起过往种种,江晓花脸色铁青。
她承认,她就是蠢笨!
安苗挑拨是安苗的事,但凡她聪明一点,不信安苗的话,也就不会惹她娘心寒了。
可她当年年纪小,哪里扛得住安苗一次又一次充满心机的引导和挑拨啊?
“我真该死!”
收回思绪,江晓花狠狠往自己的脸上抽了两个耳光。
啪啪。
声音那叫一个响亮。
“小妹!”
“小妹!”
江天河跟江天山被江晓花的举动吓到,忙冲到江晓花身边,一人抱住江晓花的头,一人拉住江晓花的手,生怕江晓花再伤着自己。
而江晓花,在孟巧儿的分析下,糊涂了十来年的脑子,终于渐渐清明。
“我没事,大哥二哥。”
她轻轻推开江天河跟江天山,抹了把脸颊上的泪:“以前是我猪油蒙了心,不仅看不清黑白,分不清好赖,还听不进劝!
如今静下心来听大嫂的分析,总算是清醒了些。
大哥二哥,我相信,爹不是娘害死的,她没有必要这么做!这些年是我误会娘了,我真不是东西!”
说罢,她又道:“娘那边,我待会儿肯定要去道歉的。不管她原不原谅我,我都得为我这些年的不懂事,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不过,事情分析到这里,有一件事我依旧想不明白。”
她抬头看向江天河江天山,随后把目光挪到孟巧儿脸上:“安苗,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莫说是江天河江天山了,就连孟巧儿,也给不出答案。
因为她的猜测,她早就说过了。
而江晓花,一旦开始动脑子,也跟着分析起来。
“安苗那个贱人,不仅从我们小时候就开始离间我们和娘的关系,等我们长大了,又哄骗我们跟品德有亏的人家结亲!
我们一没杀她爹她娘,二没挖她家祖坟,三没扒她的皮抽她的筋,她怎么能如此恨我们?
恨到从十几年前开始,就设计毁掉我们跟娘的关系,还要毁掉我们的一生!”
说罢,她又道:“若只是单纯的嫉妒娘,她用得着做到这份上吗?
她都已经如愿嫁去沈家了!相较于娘有三个拖油瓶,还死了男人,她有丈夫陪,且只有一个继子,丈夫和继子更是读书人。
比起娘,她体面多了!
嫉妒?她嫉妒娘什么?嫉妒娘压力比她大,日子比她苦,养的白眼狼比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