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担心他强行将对方赶出杏花村,会把人给逼急咯!
正所谓狗急了要跳墙,兔子急了得咬人。
像沈东和安苗这样的人,谁知道急眼以后会做出什么来?
与其将他们赶出去,不如就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
毕竟啊,祸害一旦离开视线,很多事情就不可控了。
更别提安禾的馄饨店还在县城开着呢。
万一沈东和安苗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跑去安禾的馄饨店使坏,那头疼的还是安禾。
“行了,你们都少说两句,别唯恐天下不乱!”
张里正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他先示意大家伙儿安静,随后才看向安苗:“沈东家的,今日这事,皆由你而起。
若非你存了坏心,把江晓花哄骗到柳家当媳妇儿,害得江晓花险些一尸两命,江家人也不会上门找你的麻烦!
你和沈东今日挨打,你们家今日被砸,都是你们活该,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你也别瞪我,不是我偏帮江家人。
这事若换了我,我能做得比江家人更绝!谁伤害了我的孩子,我哪怕豁出去这条老命,也得拉对方下黄泉!”
说罢,张里正又看向沈东:“我知道你不服,甚至你还想甩锅,说这一切与你无关,都是安苗的错。
可夫妻本是一体,安苗是你的媳妇儿,她的所作所为,就是你的所作所为。
况且,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
安苗作恶挣来的银钱,被谁花了?你和你儿子沈志杰都是读书人,难道从没怀疑过安苗的银钱是从哪里挣来的?
你们对柳家人的品行,真是一无所知吗?安苗把江晓花往火坑里推这件事,你敢发誓你半点不知情?
沈东啊沈东,你和你儿子可一点都不无辜!”
张里正说话直接,硬生生把沈东想要吐出口的狡辩给堵了回去。
见沈东两口子不吭声,他看了眼一片狼藉的沈家,淡淡道:“鉴于你们沈家有错在先,今日这事,我做主,就这么过了。
你们沈家自食恶果,怪不到江家身上。人家也是受了委屈,上门讨说法的,这能理解。
江家呢,有什么怨气,这回也都撒得差不多了吧?以后可不能再以此为由,上门找沈家的麻烦了。”
说完,他神色一冷,又警告沈东和安苗:“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
这段时间,你们沈家确实跳得太欢了,给咱们杏花村丢了不少脸!
我希望往后的日子,你们能有所收敛,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要再做出有损村子名声的事。
否则,我定会遵从民意,将你们一家赶出杏花村!”
张里正宣布完这件事的处理结果,便不再多看沈东和安苗一眼,转过身去疏散人群。
“让一让,还杵着做什么?太阳都下山了,不用吃饭啊?都散了吧!”
“哎哟,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且看他们怎么表现。”
“树上的那几个娃,快下来,别摔着了!”
“那边屋顶上的几个老家伙,你们当自己还年轻啊?摔断了胳膊摔断了腿,我看你们上哪哭去!”
就这样,安禾母子仨屁事都没有。
他们气势汹汹过来,痛痛快快地把仇人教训了一顿,然后高高兴兴离开。
而沈东和安苗呢?
挨了一顿毒打不说,家也被拆没了,最后还成为村里的公敌,险些被赶出杏花村!
这怎么能不算是报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