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看房间里任何人,对韩老点了点头:“韩老,我们走。”
两人一前一后,步履沉稳地离开了这间奢华的总统套房,将一室难堪的寂静和那个女人铁青的脸色,牢牢关在了厚重的门后。
电梯下行。
密闭的空间里,韩老看着面色依旧冷峻的李澈,忍不住问道:“刚才那女人~~你认识?什么来头?”
李澈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刚才那间屋子里浑浊的空气和令人作呕的香水味全部置换掉。
他回头,看了一眼电梯上方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李澈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锐意,“她应该就是苏蔓。”
。。。。。。
年节的气氛尚未完全散去,但综合管廊和海绵城市两个重大项目的图纸、会议、协调通知已经如雪片般飞来。
城建股不大的办公室里弥漫着比年前更紧张的空气。
就在这股忙碌的漩涡中,元宵节前夕,二期旧城改造项目的最终审批通过了。
这同样是块硬骨头,涉及面广,矛盾集中,但也是显而易见的政绩工程。
党组会上,关于由哪个科室具体牵头协调二期旧改,产生了激烈分歧。
局长赵宏宇的意见很明确,城建股目前肩上的担子已经很重了,管廊和海绵城市都是市里挂号的重点项目,不能再分心。
他建议从其他科室抽调精干力量,组建一个临时项目专班来负责二期旧改的协调。
副局长李振宁则持反对意见,意思很坚决:
城建股的职能本就是统筹协调全区重点城建项目,管廊和海绵城市虽然重要,但股里的同志主要承担的是技术把关和横向联络,并非具体施工,精力并未饱和。
二期旧改涉及大量专业规划和技术衔接,临时抽调的人不熟悉业务,容易出纰漏,反而可能拖累整体进度。
他认为城建股完全有能力,也应该一并接下来。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其他党组成员表态后,竟形成了3:3的僵局。
唯一还未表态的副局长王阳,看看赵宏宇,又看看李振宁,最后打了个哈哈:“两位领导说得都有道理。我看,咱们在这儿争不如听听业务科室自己的意见?城建股要是觉得自己能接,就让他们试试;要是觉得吃力,咱们再按赵局的思路办。怎么样?”
这相当于把皮球踢回给了城建股,也是个不得罪人的和稀泥法子。
赵宏宇和李振宁对视一眼,眼神在空中无声地碰撞了一下,都看到了对方的不妥协,但僵持下去也无益,便勉强点了点头。
第二天下午,城建股的小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李振宁亲自主持会议,局长赵宏宇和常务副局长刘亚军列席旁听。
李振宁开门见山,先通报了二期旧改项目获批的消息,然后直接抛出了局长办公会上的争议:
“~~情况就是这样。项目不等人,必须尽快确定牵头协调科室。今天这个会,就是要听听我们城建股自己的意见。”
他目光灼灼地扫过陈华平和秦婉音,语气带着明显的倾向性:“我的态度一贯很明确,干工作就不能怕困难。现在,局里把决定权交给你们。你们要觉得能接,咱们就接下来!”
他故意只强调一个选项,意图再明显不过。
赵宏宇脸上没什么表情,等李振宁说完,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做了几点“补充说明”。
“李局说得对,要敢于担当。不过呢,我们也要实事求是,量力而行。”
“党组会上也有另一种考虑,就是鉴于城建股目前任务繁重,可以从全局范围抽调人手,组建专班来负责旧改,这样既能保证重点,又能兼顾新项目。”
“两种方案,各有利弊。今天主要是听你们业务科室从实际工作角度出发的判断。不要有压力,怎么想就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