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听到这里,心里动了一下。
“这个情况,张书记和许县长自己不知道吗?”
向伟摇了摇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们在那个位置上,每天面对的都是具体的人和事,可能没有我们这些外人看得清楚。而且齐县长在富林县干了这么多年,根深蒂固,没有一个过硬的理由,谁也不敢轻易动他。”
李澈沉默了。
他从向伟的话里听出了几层意思。
第一,齐爱民不是靠蛮横无理走天下的,人家有过硬的本事,让人不得不服。
这也是为什么烤烟明明不挣钱,他还能硬推的原因——他在别的方面成绩过硬。
就算有烤烟这个硬伤,对他整体的影响也非常有限。
这种人,比那种纯粹的草包要难对付得多。
第二,局面不是没有转机,但需要有人站出来。
问题是,谁敢站?张启明还没站稳,许国华不愿意出头,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第三,向伟说的这些,何远鸿显然是知道的。
他今天把人约出来,就是让向伟把这些话说给李澈听。
至于为什么要说给李澈听,李澈心里也明白——何远鸿在还人情,也是在铺路。
他儿子的事还没着落,他先把人情做在前面。
聊得差不多了,李澈适可而止,没有继续往下问。
他换了轻松的话题,聊了几句钓鱼的趣事,又说明天有空一定带婉音登门拜访,谢谢何书记和向部长的指点。
向伟摆了摆手,说不算什么指点,就是随便聊聊。向伟也笑了笑,说以后有什么需要了解的直接打电话就行。
散场的时候,何远鸿说他再坐一会儿,让李澈先走。
李澈也不客气,跟两人道了别,开车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他开得不快,脑子里一直在转。
向伟说的那些话,他一条一条地过。
齐爱民在富林县经营了这么多年,根深蒂固,能力也确实强。
张启明站不稳,许国华不愿出头,其他人都在观望。这种情况,光靠秦婉音在乡里使力,根本撼动不了他。
她在下面再怎么折腾,到了县里,齐爱民一句话就能压下来。
想要扳倒齐爱民,得从上面使劲。
得韩邦国出马了。
。。。。。。
李澈没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