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术式展开时的灵性波动能躲过义眼的观测。
就算【替身】术士向来以隐藏灵性痕迹闻名,但那一瞬间的涟漪终究引起了当时尚在台下的饰非的注意。
司马月在推动刺潮时,并没有释放太多的灵性,但却在接近薇薇安·阿斯特拉的时候,释放出了近似术式展开的灵性波动。当在台下观察到这点之后,这场对决就已经毫无悬念。
能对术式进行复刻的能力既棘手,又稀有。换做今天参加擂台的任何一个人来,输了都不算亏。
但只可惜,这样强悍的术式撞上奇术师时,就会成为哑火的枪械。
枪中没有子弹,自然,也就难以挣扎和反抗。
天星爆炸的烟尘在场中弥漫了足足数十秒之久,这烟尘将饰非鞠躬的身影和司马月最后一刻那束手无策的窘态一并包裹进去。
台下的观众都凝神屏气,丝毫不敢有所动静,仿佛害怕惊扰了擂台的结果一般。
但结果早已经注定了。尘烟散去,当饰非站立的身姿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台下仍旧是鸦雀无声。而后,一座巨大的冰雕矗立在擂台上。冰雕周围还散布着无数细碎的星尘。
“——星辰术式。“塞拉菲娜教授皱起眉头,作为阿斯特拉家族的人,自然不会认不出这个术式,而这也的确坐实了薇薇安刚才所说的,台上的人夺取了阿斯特拉家族的能力。
这实在挑衅又屈辱。但片刻过后,那层层包裹的坚冰开始蔓延出裂纹。
坚冰随着裂纹一起碎成两半,躲在里面的司马月像是浑身脱力,径直跌坐在擂台上。
他看上去狼狈的不行。那身得体的白色素衣被烧掉了大半,此时只留了一截光秃秃的袖子挂在左手手臂上。至于右边的皮肤,那更是重度烧伤,醒目的红斑和烧痕如嶙峋沟壑,密布整个侧身。
正面面对这颗天星实在恐怖至极。不知为何,在感受到那磅礴的元素灵性的时候,司马月的灵魂深处仿佛都生出恐惧。
就好像血系的底层也在畏惧那颗天星。他知道,对方手下留情了……如果这不是在擂台上,而是在正面的生死决斗,那颗天星的速度再快上一些,他连展开星辰术式进行防御的机会都没有。
“我输了?“还有些没回过神,司马月呢喃道。
“如其所言,的确只用了一招。”
“观众……他还说他是观众……”
“我不是输给了术士,而是输给了一个奇术师吗?“
裁判同样顿了许久,直到场下的那群赌狗发出一阵懊恼的谩骂声之后,他才一字一顿地宣布了这场比试的结果。
“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夺魁。”
……
……
今夜的这场欢宴对于许多人来说,或许结果都不算尽如人意。
司马月走下擂台后便被带走进行救治了。他的烧伤看起来很严重,但其实只要有一位精通白术式的化妆师协助,很快便能痊愈。
尽管很想当场对司马家的人下手,但众目睽睽之下,这不仅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引来不少麻烦,在擂台上的时候,饰非权衡诸多利弊之后,最后选择了手下留情。
当然,在临走之前,司马月的视线一直落在台上那个让众人瞠目结舌的奇术师身上。他似乎若有所思,就像是试图从饰非那完美的【千面灾疫】的伪装里看出些什么。
心情同样沮丧的还有下注司马月的赌徒们。都说赌博是一场零和博弈,只要有人满盘皆输,便同时也有人赢下所有。但将这个评判的时间尺度拉长,似乎,所有人的结果都相当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