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从最开始对纪云忱的怨恨,慢慢变成同情。
她很多时候都在想,如果阿璟带着孩子回来了,他们能不能一家四口团聚?
事实上,她今天也问过阿璟了。
可阿璟早已经对纪云忱恨之入骨,破镜再难圆。
乔母尊重女儿的想法。
儿孙自有儿孙福。
倘若他们之间有缘分,自然会重归于好,倘若缘分在那场大火里就被耗尽了,那也没办法。
不知不觉间,就回到了纪公馆。
乔母晃了晃神。
下车。
“阿姨,您今晚好像有心事?”纪云忱关上车门,对乔母投去关心。
乔母轻叹一口气:“也没什么,就是我和你阿姨,姨夫聊天的时候,聊起来阿璟了,我想她了。”
顿了顿,问:“云忱啊,阿璟都已经五年没回来看过我了,她到底去哪了?”
提到乔璟,纪云忱脸色一变。
他一如既往找借口。
乔母都听腻了。
可还是同他虚与委蛇下去。
两人进了公馆。
乔母去照顾还是植物人的丈夫。
纪云忱则回到房间里,从抽屉里拿出乔璟当年留给自己的那封绝笔信。
他坐在沙发里,点一支烟。
卧室里灯光昏暗,灰白的烟雾缭绕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他看着手里的信。
思绪拉得很长。
五年了。
整整五年了。
他心里还是只容得下乔医生一个女人。
有许多人给他介绍女孩子,可他一律不见,不搭理。
除了乔医生,再没有人能勾起他的兴趣。
秦宴他们都说他疯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灵魂早就跟着乔医生一起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如今的他,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他盼着乔璟父母可以长命百岁。
却又盼着他们早点死。
这样自己也就可以早点去黄泉路找乔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