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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忱醒来时,黎明的天空泛着鱼肚白,正是早上五点钟。
宿醉诱发他偏头痛的毛病。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眉心紧皱,脸色阴沉得吓人。
头好痛。
像是要炸开了似的。
自从乔璟死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靠喝酒麻痹自己,一夜一夜地难以入睡,就落下了头疼这么个毛病。
看过医生,吃过很多药,都没用。
每每犯病,他性情就会变得阴鸷狂躁,令人胆战心惊。
纪云忱抬手,想要去揉太阳穴,可左手臂却隐隐作痛。
兴许是这两天累着了。
纪云忱头疼得厉害,没将胳膊疼放在心上,打电话让方煋找个会按摩的人过来。
“记得,不要女人。”他沉声叮嘱。
“是,爷。”
很快,方煋就带着一个男人敲门进来。
此时,纪云忱正坐在沙发里抽烟,听到动静,抬眸扫过去一眼。
这一记眼神,阴鸷,骇人。
男人不由得心惊肉跳。
方煋推了推男人,“去吧,给三爷好好按。”
男人硬着头皮靠近纪云忱,双手放在纪云忱两侧太阳穴上,小心翼翼地揉按。
纪云忱闭上眼。
香烟在他指间燃着,灰白的烟雾氤氲在半空中。
就要烧完时,纪云忱骤然睁开猩红的眼,将茶几上的东西挥落一地。
“滚出去!”
寻常人哪里见过这阵仗?
他被吓得瑟缩了下脖子,慌忙离开房间。
房间里一片死寂。
方煋走上前,小心翼翼道:“爷,您的头疾越来越严重了,要不,让专业的女理疗师试试?”
纪云忱弯下腰,双手紧紧抱住头,闷闷说了声不用。
仔细听,他声音在发颤。
方煋见自家主子遭受折磨,心里很难受。
爷的头疾,更大程度是心理造成的。
而乔小姐,大概就是解药。
可惜,人死不能复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