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煋可不会像纪云忱一样惯着岁岁。
在他看来,主子就是太惯着这小崽子了,他才敢对主子这么放肆。
实在不知好歹!
岁岁动弹不得,只能在床上老老实实坐着,门没有关,他眸光投向走廊处,若隐若现可以看到女佣伏在地上颤巍巍的双手。
很快,走廊里就响起了一阵惨绝人寰的哭喊声——
“啊……好疼,别打了!”
“先生,我错了!”
“先生,求您绕我一命!”
然而,纪云忱却仿佛听不到似的,津津有味吃起了饭。
几道电闪雷鸣划破阴沉的天空,似乎劈开了一个窟窿,雨像是倒下来似的,下得更大了。
那一声声惨叫回荡在偌大的独栋别墅里,又被淹没在轰隆隆的雷声里。
女佣挣扎着,企图爬进房间里求饶。
她双手拖出一道道血迹在地板上,苍白如纸的一张脸刚映入房门口,就又被保镖给拽了回去。
就是那一眼,深深刺进岁岁的瞳孔里。
触目惊心。
岁岁的眼泪掉下来。
他用力挣扎,对正在吃饭的男人嘶吼,“让他们住手,再打下去,那个姐姐会没命的!”
“她是无辜的,你不要再伤害她了!”
纪云忱无动于衷,慢条斯理吃着饭。
岁岁哭的更厉害了。
“大坏蛋,你放了她,放了她!”
“你这么残害无辜的人,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纪云忱淡淡开了口:“我早上就警告过你,你不乖,那就让这个女佣替你承担后果,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知好歹。”
“她现在受苦,是因为你不乖乖吃饭,我遭什么报应?”
岁岁死死咬住唇。
门外,女佣的惨叫声逐渐变小。
俨然透着一股气若游丝的虚弱。
再这么下去,恐怕是会没命了。
岁岁在人命与自尊之间,最终选择了前者。
他放下倔强与尊严,哭着爬到纪云忱面前服软,“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不和你作对了!”
“求求你,放了她,你别……别打她了。”
“她会死的,她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