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高定西装,眉眼间带着世家子弟独有的矜贵与跋扈,年纪和自己相差无几。
对方也正好看过来,目光在陆域身上淡淡一扫,随即露出一个看似客气,实则居高临下的笑容,对着他微微拱手。
“这位朋友,实不相瞒,这件玉把件我是买来给我外祖贺寿的寿礼,急用之物。”
“不知阁下可否割爱,相让一步?”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几分。
按理说,拍卖会是绝对的价高者得,私下交涉相让,本就不合规矩。
但这场拍卖会不一样,来的全是全国排得上号的达官显贵,世家豪门,人脉盘根错节,势力错综复杂。
真要一板一眼死守规矩,反而容易不经意间得罪人。
越是这种顶级圈层的场合,明面上的规则越淡。
暗地里的人情,面子,潜规则,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东西。
很多时候,对方愿意开口让一步,本身就是给足了面子。
周围不少人都看向陆域,眼神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等着看他会不会识趣地退让。
陆域同样对着对方淡淡拱手,神色没有半分动摇。
“抱歉,在下也对这件拍品十分喜爱,势在必得。”
一句话,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司马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点点沉了下去,眼神也冷了下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火药味。
“既然如此,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价高者得。”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再次举起牌子,“两千七百万。”
到了这一刻,场上所有其他竞争者全都默默放下了牌子,只剩下他们两人,一左一右。
一个在前排,一个在三排,针锋相对,隔空较劲。
气氛一下子变得焦灼起来。
台下立刻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坐在第一排那个,是司马家的人吧?”
“没错!就是司马家的嫡系长房!当年司马家可是全国首富级别的家族,就算现在低调了,家底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第三排那个年轻人,怕是要栽了……跟司马家硬刚,财力怎么可能耗得过?”
议论声传入耳中,陆域却恍若未闻,眼神平静地看着台上,继续举牌,“两千八百万。”
“两千九百万!”对方几乎是立刻跟上。
“三千万。”陆域语气淡淡。
“三千一百万!”对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怒意。
价格一路疯涨,很快就冲破了三千七百万。
这个价格,早已远远超出了这件玉把件作为古董的实际价值。
在场的行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件东西就算品相再好,来头再大,撑死了也就三千万顶天。
现在这个价,早就不是在买古董,而是两人在赌气较劲,争面子。
沈万山坐在旁边,手心都微微冒汗,忍不住凑近陆域,压低声音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