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傅澜川来了,长公主的脸色骤变,她对于这个弟弟怕得要命。
求救似的看向皇后,皇后朝她摆了摆手,故作镇定地开口。
“慌什么,懿旨已下,事情可没有回旋的余地。”
说着强压下心里发毛。
话语间,殿门被一股沉猛力道骤然推开。
傅澜川一身玄色暗纹锦袍,步履沉冷,裹挟着寒气走进来。
他周身的气压慑人,抬眼在看见与皇后坐在一起的长公主后,挑眉,打量的视线在她二人之间打转。
眉骨冷峭,黑眸翻涌着压不住的戾色。
“不知皇姐何时回京的,不等皇弟亲自拜访,真是失礼。”
长公主下意识转开视线:“川儿不必如此客气。”
皇后此时出来压场子,她清了清嗓子,笑弯了眉毛。
“宁儿此行就不走了,本宫做主,把长婉郡主许配给你,你可要好好对待人家啊。”
傅澜低低嗤笑一声:“母后,儿臣的家事就不必您费心了。”
皇后皱眉,语气骤然变冷:“是你那个夫人让你来的?一介妇人,见识短浅,满腔的狭隘心肠,纳个妾都不同意,真不知道你如何看上她的。”
傅澜川顿了下,浑身的戾气消失了大半。
“事已至此,懿旨已到你九王府,川儿你必须给长婉一个交代。”
傅澜川心里的刺突然被人拔出了,浑身的血管顺畅无阻。
听着耳边噪杂的话语,傅澜川笑了,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更显冷戾。
从袖中拿出懿旨,递给了一旁站着的孔嬷嬷。
只见她眼睛瞪大,连看都不敢看一眼,扑通一声跪下,俯首趴在地上。
傅澜川没有理会她,手腕翻转,用内力直接将懿旨扔向皇后。
皇后下意识地伸手接过。
待看清东西是什么,眼睛瞪得浑圆,杏黄色的绫锦在手心攥紧:“你竟敢!”
傅澜川抬眼,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撩袍坐下,背脊挺直,眉眼淡漠。
“母后,我家夫人胆小,最是温顺,不要动她,不要吓她。”
“您的懿旨儿臣给送回来了,至于长婉的交代,您自己给吧。”
皇后捂住胸口,不停地深呼吸,一下一下的起伏着。
看着那个不孝子,后悔在襁褓时没有给他掐死。
“皇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用此等低劣手段达到目的,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难道忘记了,当年是谁一意孤行非要嫁给那人?”
傅澜川抬眼望着近乎透明的长公主,指尖轻叩扶手,语气漫不经心。
短短几句,就将长公主的遮羞布给扯下。
她的脸色很是难看。
“儿臣有政务在身,不能相陪二位,告退。”
傅澜川淡淡抛下一语,不等旁人反应,便起身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衣袂带起一阵冷风,半点情面都未曾留下。
夜深了。
苍漾阁的烛灯还亮着。
穿着紫色里衣的沈姝禾坐在梳妆台旁,失神地望着窗外。
柒绣走进来时就看见了这一幕。
她不知道小姐和王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小姐现在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