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风站在青铜门前,还在看那些符纹。
他见苏无为出来,问:“发现了什么?”
苏无为把绢帛递给他。
李淳风看完,脸色变了。
“上清坛?”
他皱眉,“没听说过这个道门。
道门有上清派,茅山宗就是上清派的分支。
但‘上清坛’……不是道门的叫法。”
“会不会是菩提流支的人?”
苏无为问。
李淳风摇头:“菩提流支是胡僧,使的不是道门的手段。
这个‘上清坛’,使的是道门封禁术,画的是道门符纹,首领还戴着铜面具——更像是道门里头的人。”
苏无为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道门里头的人,会道门封禁术,知道太史监封禁库的位置,还赶在所有人之前打开了棺材和封禁库——这不是寻常的妖人能做到的。
“到了长安,查查这个‘上清坛’。”
他说。
李淳风点头。
三人从密道里钻出来,回到井底。
程咬金和牛进达已经把井底的白骨收拾干净了,装了几个筐子,用绳子吊上去。
苏无为最后一个爬出井口。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用手遮了一下,等眼睛缓过来,才看见院子里已收拾得差不多了。
人面蛛的尸首被拖到墙角,用布盖上。
差役们把那些被救上来的人抬上板车,一个一个往县衙送。
阿沅蹲在一个孩子面前,拿盐水给他清洗伤口。
那孩子胳膊上被蛛丝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皮肉翻着,白花花的。
阿沅的手很稳,一刀一刀地把烂肉刮掉,动作麻利,跟平时怯怯的模样判若两人。
苏无为走过去,蹲在旁边看。
“你不怕?”
他问。
阿沅头也没抬:“怕什么?”
“血。
伤口。
烂肉。”
阿沅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刮:“阿沅从小跟着祖父采药,什么伤没见过?
比这惨的多了去了。”
她停了一下,“祖父说,怕就不当医者。”
苏无为看着她,忽然觉着这小姑娘比他想的要大得多。
张德茂从县衙跑过来,手里拿着几张纸,气喘吁吁:“苏公子,下官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