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
苏无为说,“查。
查这块碑近一个月有谁碰过。
查太液池边近一个月有谁深夜来过。
查——”
他顿了顿,看着皇城的方向,“查宫里谁懂西域邪术。”
李淳风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苏无为又叫住他。
“还有一桩事。
乙弗氏从洛阳往西逃,一路逃到华阴,被我们杀了。
她来长安,是不是为了这块碑?
是不是为了找张贵妃的尸骨?
是不是有人让她来的?”
李淳风站在池边,风吹着他的道袍,猎猎响。
“苏兄。”
他说,“你是说——乙弗氏背后的人,就在宫里?”
苏无为没答。
他低头看池底的淤泥,看那块被冲洗干净的青石碑,看碑文上那些端端正正的字迹——“通异术,常以术娱天子”。
大业十二年,一个会西域幻术的贵妃死在长安,葬在太液池边。
她的术传给了乙弗氏,乙弗氏的术传给了谁?
菩提流支布局百年,打开了洛口仓,放出了七只妖。
乙弗氏一路西逃,死在华阴。
她没来得及到长安。
但有人替她到了。
那个人进了宫,找到了这块碑,激了张贵妃的怨念,让她的鬼魂每夜在太液池边哭,哭得皇帝睡不着觉,哭得太史监束手无策,哭得朝政荒废。
是谁?
为什么?
为了什么?
光幕在眼前跳出来:
“当下余寿:三日零八个时辰。”
“根脚差事更了:查出激张贵妃怨念之人。
此人可能与乙弗氏、菩提流支同属‘上头’。
查——太极宫。”
“提示:此人懂西域邪术,能近太液池,能得到张贵妃的骨灰或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