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苏无为从甬道里闭着眼走出来,他没有惊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贫道算到你出来了。”
苏无为转过身。
身后,李淳风、李昭月、秦无衣、法琳,四个人闭着眼,一个接一个从甬道里走出来。
最后出来的是秦无衣。
她睁开眼,第一件事是低头看剑尖——剑尖上有石屑。
从真正的石壁上刺下来的石屑。
“循环破了。”
她说。
李淳风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气。
喘了几口,忽然笑了。
“心跳。
苏兄,你怎么想到的?”
苏无为也靠在石壁上。
“有个姓爱因斯坦的老先生说过,时间是相对的。
你把一只手放在火上烤,一只手放在冰块上,一秒钟会变得很长。
你和一个漂亮姑娘坐在一起,一个时辰会变得很短。
时间是人的感觉。
感觉可以被骗,但心跳骗不了。”
他看向袁天罡。
“袁师,你怎么出来的?”
袁天罡捋了捋胡须。
“贫道用‘大衍之数’推演,算出了循环的规律。
五十步一个周期,左转三次,右转两次,直行十七步,再左转一次。
照着走,就走出来了。”
苏无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算的是符文阵列的空间几何,袁天罡算的是卦爻推演的步数规律。
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得出同一个结果。
科学和道法,殊途同归。
他笑着笑着,笑容忽然淡了。
从怀里摸出那枚虎头金箔。
金箔在火光里泛着幽幽的金光,虎头的眼眶空空荡荡,像在看着他。
“袁师,晚辈有一事不明。”
“说。”
“杨玄感说,他在塔里等了五十年。”
袁天罡点头。
“贫道也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