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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顾宴勋紧握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他侧脸的线条绷得僵硬。"你变了,"他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变得完全不可理喻。"
"我上你的车只有一个目的,"裴鹿宁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救我女儿,不是来听你说教的。"
顾宴勋突然猛踩刹车,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刺耳的声响。"那个女人不干净,你为什么要被她蛊惑?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到底图什么?"
“顾宴勋,你闭嘴。容姐姐比任何人都活得清醒,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人生价值。"
引擎重新轰鸣起来,顾宴勋冷笑的声音混在风噪里:"再跟她混在一起,你会毁了自己。"
"毁掉我的,"裴鹿宁摇下车窗,让夜风灌进来吹散满车压抑,"从来都是这段令人窒息的婚姻。"
被困在一段令人窒息的婚姻里,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裴鹿宁,我们现在正赶去医院,你非要在这时候跟我针锋相对吗?"顾宴勋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方向盘上的指节微微发白。
裴鹿宁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抿成一条直线。窗外飞速掠过的街灯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她明白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顾宴勋的车速已经接近危险边缘,而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救他女儿。一切恩怨,都等孩子脱离危险再说。
车厢里突然安静得只能听见引擎的轰鸣。顾宴勋从后视镜里瞥见妻子沉默的侧脸,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几分。他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曾经温婉的女人变得浑身是刺,像只随时准备攻击的刺猬。
此刻难得的安静,却比先前的争吵更让人喘不过气。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裴鹿宁一路小跑着,手机贴在耳边,急切地向医生交代着孩子的病史。当她赶到时,医生已经完成了初步救治,禾禾的病情总算稳定下来。
裴鹿宁望着病床上虚弱的小脸,声音发颤:"你是不是吃了杏仁?为什么要这么做?"
"妈咪。。。"禾禾虚弱地睁开眼睛,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倔强,"你终于来了。就因为不喜欢婶婶,你就处处刁难她,还为难顾氏集团。如果不是我过敏,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出现?"
这句话如同一记闷雷,重重砸在裴鹿宁的心上。她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陡然拔高:"禾禾,你。。。你是故意吃杏仁的?你知道那会要了你的命吗?"
"可是如果我不这样做,妈咪就不会出现。"禾禾的声音带着责骂,"顾氏集团的系统已经撑不住了。我是顾氏的人,守护它是我的责任。"
裴鹿宁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脑海中闪过秦雨棠那张总是带着假笑的脸,裴鹿宁突然明白了什么。那个阴险的女人,竟敢把主意打到禾禾身上!
“禾禾,你被秦雨棠骗了,她这是在算计你!”
裴鹿宁的话,让禾禾气得小脸通红,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盯着裴鹿宁,声音带着指责的说:“妈咪,你不要再把事情推到了婶婶的身上。妈咪,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