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宁要和我们一起找爹地!太好啦!"
"你们爹地叫什么名字?"
"爹地叫战辞……"
"爹地叫战辞。。。。。。"
两个孩子刚要把爸爸的名字说出口,裴鹿宁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是女儿禾禾的来电。
"妈咪,你快回来!"禾禾尖锐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现在就回来!"
裴鹿宁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坚定:"禾禾,妈咪已经和你爸爸离婚了,不会再回去。"
"离婚就能这样糟蹋家里的财产吗?"禾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怒,"那可是价值三千万的车!你让人毁就毁了?你怎么能这么傻?"
裴鹿宁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着青白,嗓音却维持着刻意的疏离:"若是为那辆车的事,我无话可说。日后若有急事再联系吧,旁的就不必了。"话音未落,她已决然挂断,胸口蓦地压上千钧重石,连呼吸都扯着隐隐的疼。
战明丞敏锐地察觉到她骤然黯淡的神色,伸手拉了拉她的手:"阿宁?"小男孩的眉头拧成结,"你脸色差得很。"
漾漾立刻像只护主的小兽般挨过来,温热的脸颊贴住她冰凉的手臂:"别难过呀,我们都在呢。"裴鹿宁垂眸盯着地砖缝隙,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颤动的阴影。
裴鹿宁的心像被钝刀慢慢割着,生疼。眼前这对乖巧的龙凤胎,眼神清澈得能映出人影,她只要稍稍蹙眉,两个孩子就肉眼可见的着急,心疼。
可她的禾禾呢?那个从她身体里分离出来的骨肉,却像隔着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她流再多的泪,禾禾的眼神始终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难道真是前世作孽?儿子刚出生就夭折,女儿又与她形同陌路。这惩罚未免太重了些。
"我。。。。。。我没事,"她嗓子发紧,"我带你们去找爸爸吧。你们爸爸叫什么名字?"
战明丞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轻轻拉住她的手:"阿宁,医院不去了。我们陪你散散心。"
漾漾迈着小碎步凑近,温热的小手轻轻覆上裴鹿宁微凉的手背,仰起小脸急切地说:"阿宁,我爸爸没事的,现在你最要紧。我们带你去吃最爱的甜品好不好?我哥哥可有钱啦!"
战明丞虽然年纪很小,却在金融投资领域颇有建树,早已实现了财富自由。他对这个妹妹向来宠爱有加,只要漾漾开口,从没有不答应的。因此小姑娘这句"我哥哥很有钱",绝非童言稚语,而是实打实的底气。
裴鹿宁怔住了,她没想到两个孩子会为了安抚她的情绪,连爸爸都不急着去看。这份纯粹的关怀让她心头一暖,迟疑地问道:"这样。。。真的合适吗?"
裴鹿宁话音未落,两个小家伙就一左一右拽住了她的手。战明丞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啊宁,我们快走,我爹地这么爱吃醋,就该让他一个人好好想想。"漾漾也撅着小嘴附和:"就是嘛,都是当爸爸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两个孩子像小大人似的数落着自家爹地,惹得裴鹿宁忍俊不禁。而此时医院的战辞骁连着打了几个喷嚏,揉着鼻子一脸茫然,全然不知自己正被孩子们"声讨"。
要是他知道了,一定会很无语了。他到底是为了谁进了医院,责备那两个没良心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