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互相照顾好不好?"战明丞仰着小脸,很认真的说着,他的眸光清澈透亮。
裴鹿宁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她望着战明丞稚嫩的脸庞,不禁想起自己夭折的儿子,如果还活着,现在也该和战明丞一般大了。他会不会也像战明丞这样懂事?像战明丞一样对她这么好?还是跟她女儿禾禾一样这么讨厌她。
再多的假设,终究他还是走了。
她生的龙凤胎,只有禾禾活了下来。
漾漾敏锐地察觉到裴鹿宁神色间的微妙变化,她轻轻握住裴鹿宁的手,关切地问道:"啊宁,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啊宁看着漾漾,她那么担心她,她不能让她担心。
"有你们陪着,我就不会再去想那些不开心的的事情了。"
话音未落,裴鹿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顾宴勋的电话。她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可对方却像着了魔似的接连打来。战明丞在一旁看得分明,低声问道:"不想接?"见裴鹿宁点头,他二话不说伸手拿过手机:"我来处理。"
战明丞二话不说便从裴鹿宁手中接过手机,动作干脆利落。
裴鹿宁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年纪小但是带着儒雅气质的战明丞,此刻竟显露出少有的严肃。
这时,手机又响了,还是顾宴勋打来的。
战明丞冷嗤:“还真是纠缠不休!”
战明丞接起电话,手机那头的顾宴勋的语气强硬地说:"明天来公司一趟,有几个重要客户需要你亲自对接。"
"你是找我妈咪吗?"战明丞语气淡然。
顾宴勋却顿时僵住了,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他下意识看了眼来电显示,确认这确实是裴鹿宁的号码。"你是谁家的小孩?"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我是我妈咪的小孩,这就是我妈咪的手机!"战明丞的声音坚定又带着几分的戏谑。
什么?
顾宴勋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妈咪说了不想和你说话,请你不要再打电话骚扰她了。”战明丞的语气越发的严肃的说:“你要是再骚扰我妈咪,我们就报警!别以为妈妈没人保护,我会保护我妈咪的!"
裴鹿宁心头猛地一颤,战明丞竟直截了当地向顾宴勋宣称自己是他的妈咪。她原本慌乱的心绪,在听到那句"不要以为我妈咪没人保护,我会保护我们妈咪"时,突然化作一股暖流。那一刻,她恍惚间觉得,这个倔强的孩子是她亲生的骨肉。若是当年那对龙凤胎中的男孩还在人世,想必也会这般护着她。
顾宴勋快气死了,这分明就是裴鹿宁的手机。
到底在搞什么?
顾宴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额角青筋暴起。这段日子接二连三的怪事让他怒火中烧。
先是那个傲慢无礼的女人容昭,接着是假扮律师的男人,现在又冒出个莫名其妙的孩子。裴鹿宁究竟在耍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