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辞骁不急不缓地迈步靠近,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眼底却藏着几分玩味:"真巧,我就是你口中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裴鹿宁只觉得耳根发烫,那些曾经脱口而出的抱怨此刻像回旋镖般扎回自己心上。她垂下眼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坏话,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窘迫的事了。
顾宴勋站在一旁,目光死死锁住两人。当他看见战辞骁俯身在裴鹿宁耳边低语时,那女人居然羞红了脸,一股无名火顿时窜上心头。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裴鹿宁!"顾宴勋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三个字,"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还出续集,你有完没完?"
裴鹿宁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竟天真地以为,她是在自导自演这场闹剧,就为了挽留他?
"与你何干。"她冷冷道。
顾宴勋额角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着。
秦雨棠轻蔑地撇了撇嘴:"宴勋,裴鹿宁就是那些狗血短剧看魔怔了。现在随便找个野男人带着孩子来演戏,不就是想看你追妻火葬场吗?真是够幼稚的,闹得满城风雨。"
漾漾一见到爹地,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鹿般飞奔过去,甜甜地喊了声"爹地"。战明丞虽然年纪尚小,却已显露出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规规矩矩地唤了声"爹地"。
战辞骁望着两个孩子,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这两个小家伙倒还记得他是他们的父亲。明明说好要去医院探望他的,结果人还没进医院大门,就跟着裴鹿宁跑得无影无踪。
看来在孩子们心里,裴鹿宁的分量比他这个亲爹还要重上几分。
“真是谢谢你们,还记得我这个爹地。”战辞骁的声音不大,只有战明丞战明漾听得见。
他们尴尬的笑了笑,自然是想起了,他们之前要去看他们爹地,结果还没进医院就跟着啊宁跑了的事情。
战明漾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爹地,你的手好了吗?还疼吗?漾漾给你吹吹。“战明丞眸色坚定的说:“爹地身体强壮,这点小伤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裴鹿宁站在那儿,听着两个孩子一口一个爹地,体会到了心乱如麻的感觉。
战辞骁真的是这两个孩子的爹地,那这两个小家伙的生母到底是谁?会是容昭吗?可转念一想,若真是容昭,孩子们怎会说出"从未见过妈咪"这样的话?
看来事情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原先她只当是战辞骁爱上了权门千金,因身份悬殊而被迫分离。如今看来,这背后藏着的故事,远比她猜想的要曲折离奇。
每一个猜测都像打翻的拼图,散落一地,叫人理不出头绪,又好奇到底什么才是真相?
不过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自己不能乱撮合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