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另一个大妈插嘴道,"好端端的把老婆弄丢了,就该好好反省,别再打扰人家新生活了。"
周围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顾宴勋心上,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拳头攥得发白。
“滚滚,都给我滚!”
……
战辞骁手握着方向盘,眼中依旧燃着怒火。"他竟敢这样对你!我非得弄死他!"
裴鹿宁轻轻按住他的手臂,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无奈:"算了,他终究是顾禾禾的父亲。他这样对我,不过是在发泄怨恨罢了。"
窗外的雨滴敲打着玻璃,裴鹿宁望着雨幕出神。她比谁都清楚顾宴勋不过是在羞辱。可她更明白,自己不能连累战辞骁。顾宴勋在商界的势力盘根错节,而战辞骁只是他的代理律师。这份职业关系,不该因为自己而蒙上阴影。
"裴鹿宁,"战辞骁放柔了语气,像是哄着受伤的小动物,"就让我们守着你,好吗?我们只想确保你的安全。"
裴鹿宁垂着头,指节都泛了白。"又让你们操心了。"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被窗外的雨声轻易卷走,却藏不住话语里沉甸甸的愧疚。
战明丞声音里带着急切:"啊宁,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是我们没护好你。"
战明漾着急的说:"啊宁,我们是一家人啊。只要能在你身边,看你好好的,我们就知足了。"战明漾的声音像冬日里的阳光,温柔地化开她眉间的阴霾。
裴鹿宁眼眶一热,胸口涌动的暖流几乎要冲破喉咙。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压了回去。
回到御景湾后,裴鹿宁依然住在隔壁的套房。只是这次,战明丞和战明漾也搬了进来,房间里多了两个行李箱,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三杯冒着热气的花茶。
战辞骁倚在门框上,看着他们两个孩子忙进忙出,终于忍不住开口:"喂,你们两个,就住在隔壁。需要把自己的衣服,东西都带过来吗?”
“需要,意义不一样。”
“你们是不是把我这个爹地给忘了?"他故作严肃地板着脸,眼底却闪着笑意。
明丞和战明漾一本正经地站在门口,小脸绷得紧紧的。他们异口同声地说:"可是啊宁说过,男女授受不亲呢。所以爹爹今天不能进来。"还煞有介事地补充道:"要是爹地以后表现好的话,说不定就能破例了。"
话音刚落,两个孩子默契地对视一眼,砰的一声就把房门关得严严实实。房门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在宣告着这场小小"政变"的胜利。
战辞骁站在原地,又好气又好笑。这两个一见到裴鹿宁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他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这两个小没良心的,这么快就把亲爹给抛到脑后去了。
可转念一想,他忽然又展颜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