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告退。”
“玉英。。。。诶。。。。”
——
东宫。
皇后仪仗还没来,便已经有宦官加快脚步赶来回报了。
朱慈烺才听完,便有宦官通报皇后仪仗马上就到。
东宫殿前,朱慈烺提前等候。
见到周皇后,上前一步作揖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周皇后拉着朱慈烺:“进去说吧,让他们都退下。”
朱慈烺挥挥手,丘致中带着宦官们关了殿门。
对儿子,周皇后就很直接了:“我这次来,是想问你,你要南迁,那要如何安置你父皇?”
朱慈烺还未开口,周皇后就接着说道:“烺儿,娘知你是个有本事的,比你父皇能耐多了。”
“你父皇登基十六年,这大明是越来越坏,你才监国不到一月,娘跟你伯母,就看到了大明的希望。”
“也正是因为京师如今的变化,所以你伯母才会支持你南迁。”
“她相信你,娘也相信你,定是能让大明好起来,能再续曾经的太祖荣光,北伐复国。”
“可你也要明白一个事情,你父皇再是不好,诸多不是,他也是你的父皇。”
“也许你说得不错,你父皇并不适合当皇帝,可你父皇虽偏执,但也是真心实意的为了大明。”
“勤政十六年,你父皇从未有过半分懈怠,日子过得比当初当信王还苦。”
“有时候,娘心里就想着,如果当初你父皇没有当上皇帝,也许就不会这么累了。”
“他本可以做个安稳的信王,一生富贵,不必日日焦头烂额,不必在这风雨飘摇的江山里,把自己熬得形销骨立。”
“可他偏偏坐上了这龙椅,一坐便是十六年。”
“烺儿,娘不求你事事顺着他,也不求你把朝政还给他。”
“娘只问你一句,南迁之时,你当真要把你父皇独自留在这北京城吗?”
周皇后说到此处,声音已然微颤,眼中满是恳求与担忧:“你父皇性子刚烈,又极好面子。”
“若真被你弃在京师,他必不肯偷生,只会守着这紫禁城,等到城破那一日,以身殉国。”
“到那时,你便是千古骂名,是弃父弃君的不孝之子,史书之上,必重重记上一笔。”
“娘不求别的,只求你带上他。”
“哪怕一路之上,他依旧固执,依旧与你争执,依旧不肯放弃,你也忍一忍。”
“他是君,你是臣。他是父,你是子。这两层名分,你无论如何都绕不开。”
朱慈烺静静听着,半晌没有说话。
周皇后见他沉默,心中一紧,又轻声道:“烺儿,娘知道你心里装的是天下,是百姓,是大明的未来。”
“可天下再大,江山再重,也不能没有君父,不能没有骨肉亲情啊。”